凌晨时分,最后一段堤基填完。雪斋亲自踩实最后一袋土,跳下河床检查渗漏。水流已缓,新渠开始导流。
这时,一名白发老翁突然跪倒在泥地中,额头触地。
雪斋快步上前扶他:“老人家,快起来!”
老人不起,声音颤抖:“大人……我儿子……五年前被强征修堰……死在工地上……尸首都找不回……我看见你们又动工,我以为……又要开始了……”
雪斋蹲下身,看着老人冻紫的手和破烂的草鞋。他脱下外袍,披在老人肩上,又对亲兵说:“请医女来,看看他的脚。”
然后他站起来,面向所有人,声音不高,但清晰传遍工地:
“我宫本雪斋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奥州不再有强征之役,只有共耕之约!此渠成日,我当亲书《劳工录》,载每一名出力者之名!”
他说完,命人取来木板和笔墨。雨水打湿木板,他用手抹干,写下“共耕”二字。字迹粗重,力透板背。
木牌挂在渠口高杆上,火光映照,人人看得清楚。
老人被扶进临时帐篷,医女处理冻伤。雪斋守了一会儿,确认无大碍才出来。
天边微亮,雨停了。渠水顺着新道流淌,发出平稳的哗哗声。
义道靠在树边休息,脸色苍白。家臣劝他回府。他摇头,拉着雪斋的手说:“此渠若成,胜过百战。”
雪斋点头:“我会盯到最后。”
义道被扶上轿。临行前,他又回头看了眼那块“共耕”木牌,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工地恢复忙碌。雪斋走到渠尾,检查泄洪口宽度。他发现一处拐角水流不畅,下令加宽两尺。
民夫们应声动手。一名少年搬石头时摔倒,膝盖擦破。雪斋过去扶他,顺手从急救包取出药粉撒上,用布条绑好。
“还能干?”他问。
少年点头:“能!我家田保住了。”
中午,第一批饭菜送来。米饭、咸鱼、味噌汤。每人一碗,不多不少。账房在旁边记录领取人数。
老农端着饭碗,走到雪斋面前,深深鞠躬。其他百姓也陆续围拢,没人说话,只是站着,像一种无声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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