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斋忽然笑了。“也或许是有人盼着渠毁,好嫁祸于我治政不力。”
两人对视。灯芯爆了个花,光晃了一下。
“主公微行市集,见民安而闻豪怒,今又示此密报。”雪斋慢慢说,“莫非也在考我?”
义道身体一震。他没想到这话来得这么直。
“你说对了。”他终于开口,“此乃‘治政首考’。你能护一城,能战一役,可否理一国?今日之局,不论真假,皆可用。”
雪斋转身走向窗边。月光照进来,院子像铺了层薄霜。
“既如此,请准我设局还局。”他说,“让细作‘成功’传递假消息,引幕后之人现身。至于水利渠……加强巡防,但对外称‘已遭破坏’。”
“你要演一场败?”义道问。
“要演一场乱。”雪斋声音很平,“乱中辨忠奸,方可定乾坤。”
义道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抬手,拍在案上。
“准。”
雪斋回身,躬身一礼。他没再说话,拿起竹箱,转身出门。
走到府门外,他停下,抬头看天。星星很亮,北方有片云正在移动。他右手伸进袖中,摸到那封信。指尖划过“渠”字的位置。
“千代……你现在何处?”
话出口,他自己就摇头。风刮过来,吹得衣角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