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质朴的问题一下子击中了老家伙的心脏,本就到了极限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塌了下来,老家伙在眼镜惊恐的目光中表情瞬间失控,涕泪横流的老脸上满是自责,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眼镜伸手揪住老家伙的衣服晃了两下,“咋地啦?”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开车的张大奎突然一脚刹车把车里的人晃得东倒西歪的,还不得大伙骂街,张大奎扭着身子从前面探出头来,死盯着老家伙问道,“马老师是不是在那车上?”
“什么?”车里的孩子们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一道道想杀人的目光集中到老谢头身上,试图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老家伙没回答,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眼睛继续盯着海岸边的战场,嘴里却带着哭腔吼道,“张大奎,你大爷的赶紧开车!别耽误后面人逃命!”
老谢头的态度无疑代表了张大奎的说法没错,眼镜的声音里也一下子带上了哭腔,抓着老谢头衣服的手一下子收紧了,“为什么啊!是不是那些挂件和图纸啊?”
老谢头沉默了一下,一咬牙吼了起来,“张大奎,你特么的赶紧开车。老子算过了,悦丫头福大命大造化大,肯定会没事儿的!”
说完,用杀人一样的目光在孩子们的脸上来回扫视,“还有你们,都给老子坐回去,别给我添乱!”
龚胜扶着摩托车车库的墙壁飞快地往外跑,在他眼前的光幕里,防撞护甲的耐久度已经跌破了一半,这也是他为什么急三火四往外跑的原因,指挥区的火力现在看来解决不了问题。
这个发现让龚胜在挠头的同时也有些小窃喜,因为这是他力挽狂澜的绝佳舞台,即便所有人都清楚他才是这越野房车里的绝对主宰,但是只能当种马的主宰实在是太low了,怎么说龚大老爷也是个大老爷们,总得有点儿其他的贡献不是?
一出车库,龚胜仿佛置身于怒海狂涛之中,天上下着瓢泼一般的黑色大雨,脚下同样漆黑的海水在不停地冲击着堤岸,溅起来的水花砸在越野房车上倒卷回去,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世界末日一样。
龚胜毫不犹豫地转头爬上车顶,巨大的腕足在他眼前一点一点的蠕动,偶尔翻起来的吸盘里那让人牙酸的密集倒勾仿佛在跟他示威一样。
四下张望了一番,龚胜确认这里是唯一可以把天光破晓扔出去而不被炮弹影响的地方,狗男人掏出绑好凝固汽油弹的天光破晓,巨大的弹体挂在短矛上,有点儿小马拉大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