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打算用丹药控制整个魔族?
只是保险。王宁的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不会主动引爆,但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与此同时,我会给予真正的忠诚者上升通道——功法、资源、甚至人族的身份。亚特,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只有足够的利益与足够的恐惧。
“这一战虽然让魔族出现了短时间的真空,但离火城更危险了。”
魔焰老魔的一道分身,被王宁用人皇气运击杀,这绝对是大事件。
这因果算是结下了,并且彻底的结死了。
不过王宁在乎吗?因果这东西,斩了所有敌人不就没有因果了吗?
“小子,千万不要小看魔族,现在而言,就算妖族加上人族,数量上也不可能有魔族多的,你抓了四十万,废了修为与魔族交易,到时候……”
魔族可不是人族,修炼缓慢,魔族的修炼极其霸道,修炼速度比人族妖族快很多。
亚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魔族将人引回去,估计很快就会再次强大起来,组建新的军队。
到时候自己这边就危险了。
“我要的就是这种,反正我们不亏……”
废了魔族的修为,同样可以获得功德气运,与杀了魔族无甚区别的。
功德气运?亚特的虚影微微一滞,随即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废去修为而不杀,既能削弱魔族战力,又能持续收割天道嘉奖,倒是一箭双雕。
王宁不置可否,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离火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暮色中勾勒出城池的轮廓。
那些灯火背后,是数万名人族修士的栖身之所,也是他在这离火城中仅有的根基。
但你想过没有,亚特的声音沉了下来魔族恢复修为的速度确实惊人,可你放回去的这些人,终究会成为你的敌人。即便他们内斗不休,即便你埋了禁制,可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
那就出错。王宁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亚特,我从没想过能算尽一切。孙传庭在山海关布防,也不敢说能挡住建虏的每一波攻势。我们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筹码里,搏最大的赢面。
他转过身,从案几上拾起那封已经看了三遍的书信,指尖在燕山防线四个字上停留片刻。
没错,王宁就是搏一场。
放回魔族,不是为了现在就打败魔族,而是在以后快速的胜过魔族。
能来火灵秘境寻宝的魔族,都是魔族各方大势力的核心人才。
这些人废掉之后,魔族就需要用大量的资源让他们恢复。
加上换回去也需要大量的资源,还有功德气运可以得到。
这些气运大部分加持在华夏真正的人皇殿上面,绝对是一箭四雕的计划。
威胁自然是有的,只是现在的王宁顾不上。
一旦魔族内部乱起来,事情可就彻底的变了。
你倒是算得精。亚特的虚影在烛火中摇曳可魔族那些老怪物不是傻子。魔焰老魔的本体若察觉分身亡于你手,定会亲自来查。届时你拿什么挡?
王宁将书信收入袖中,走到沙盘前。
沙盘上插着数十面小旗,代表火魔域各方势力的分布。
他拔起一面黑焰标记的旗帜,轻轻折断。
所以他不会知道。
分身陨落,本体只会感知到方位,不会知晓细节。王宁将断旗扔进火盆,看着火焰吞噬那面旗帜我已在战场布置了扰乱天机的阵法,魔焰老魔查到的,只会是分身遭遇空间乱流,与敌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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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的虚影凝滞了一瞬,随即发出低沉的笑声:好,好一个同归于尽。你小子年纪轻轻,算计倒是深得人心险恶之道。
活得艰难,自然学得精明。王宁的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火盆中那面渐渐化为灰烬的旗帜上。
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定格在华夏那封书信上——孙传庭的字迹,三十万新兵的重量。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亲卫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城主,俘虏营出事了。两拨魔族因分配丹药不均,打起来了,已伤了百余人。
王宁与亚特对视一眼,前者嘴角微微上扬。
比预想的还快。
你故意的?亚特飘到他身侧。
丹药按部落分发,多寡有别。王宁整了整衣袍,走吧,去唱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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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营设在城西盆地,四周以阵法隔绝,唯有一条通道可供进出。
王宁抵达时,喊杀声已渐渐平息,只剩零星的咒骂与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与魔族特有的硫磺味混杂在一起,刺鼻而浓烈。
城主到——
随着亲卫的高喝,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王宁缓步走入,目光扫过场中景象:两群魔族被强行隔开,中间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的还在抽搐。
活着的魔族眼中,有恐惧,有怨毒,更多的是一种野兽般的凶戾——即便修为被废,那股骨子里的嗜血仍未消减半分。
为何争斗?王宁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左侧一名魔族壮汉挣开束缚,嘶吼道:人族!你故意烧给黑石部落的丹药,是要饿死我们!
血口喷人!右侧一名瘦高魔族尖声反驳,明明是你黑石部落抢夺我赤炎部的份额,还打伤我族幼崽!
幼崽?那小杂种也配——
够了。
王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沸油之上。
两拨魔族同时噤声,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他们忽然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亚特的虚影在暗处闪烁,悄然收回了阵法之力。
我给你们丹药,不是让你们自相残杀的。王宁缓步走到两拨魔族中间,靴底踩过一滩尚未凝固的血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但既然杀了人,就要偿命。
他抬手,指向那名黑石部落的壮汉:你,站出来。
壮汉面色骤变,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不听使唤。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拖拽到王宁面前,像只待宰的牲畜。
按你们的规矩,杀人者以命抵命。王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在我这里,还有另一条路。
他掌心一翻,一枚丹药出现在指间。
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这是养元丹的进阶版,足以让废去修为的魔族恢复部分元气。
告诉我,王宁俯身,目光与那壮汉平齐,黑石部落与赤炎部,为何结仇?
壮汉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人族不杀他,反而问这个。
丹药在王宁指间转动,药香愈发浓郁,说了,这丹药就是你的。不说——他侧首,示意亲卫,按你们的规矩办。
壮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魔族固然凶悍,却并非不怕死。
尤其是修为被废之后,那种从云端跌落的恐惧,比死亡更令人窒息。
三年前……他沙哑开口,赤炎部夺了我黑石部的灵矿,杀了我阿父……
胡说!赤炎部的瘦高魔族尖叫那灵矿本就是我赤炎部的祖地,是你们黑石部——
祖地?壮汉猛然转头,眼中血丝密布,三百年前你们还是黑石部的奴隶,哪来的祖地!
场面再度混乱。两拨魔族又开始骚动,咒骂声此起彼伏,若非阵法压制,恐怕又要厮杀起来。
王宁静静听着,将丹药收回袖中。
原来如此。他直起身,声音穿透嘈杂,三百年的恩怨,灵矿的归属,父辈的血仇——这些,与我何干?
魔族们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