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出院了。
出院手续办完的时候,徐笑笑在病房门口站了两秒。
不是舍不得,是腿有点软。
整整一个月没怎么下过床,两条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侯妈妈在旁边扶着她,侯妈妈还喊了家里另外一个刘妈。
刘妈抱着裹成蚕蛹的小念安走在前面,傅言琛一手提着行李袋,一手搭在她后腰上,力道刚好能撑住她又不会让旁人看出来。
慢点,不急。
徐笑笑嗯了一声,迈出病房的第一步。
走廊里的护士看见她出来,几个熟面孔冲她招手。
傅太太,回去好好养。
小宝宝太乖了,住了这么久一次都没闹过。
徐笑笑笑着点头道谢,脚步比刚才稳了一点。
电梯门开的瞬间,小念安在刘妈怀里哼了一声,不大不小,像是对外面的光线不太满意。
傅言琛低头看了一眼。
忍忍,马上到家了。
到家,傅宇轩在门口等着。
小人站得笔直,穿了件新买的小西装,领结还是自己系的,歪歪扭扭地挂在领口。
看见刘妈怀里的襁褓,他踮起脚尖凑过去,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好小。
你刚生出来比他还小。傅言琛把行李袋递给侯妈妈,腾出手来把大儿子的领结正了正。
傅宇轩不信,我才没有这么小。
有照片为证。回头翻给你看。
傅宇轩撇了撇嘴,又凑过去看弟弟。
小念安恰好睁了一下眼,两颗黑豆似的眼珠转了一圈,对不上焦,又闭上了。
他是不是看不见?
新生儿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傅宇轩哦了一声,然后非常郑重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弟弟的手背。
小念安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攥住了他。
傅宇轩整个人僵了一秒。
然后猛地抬头看徐笑笑,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妈妈!他抓我了!
嗯,他喜欢你。
傅宇轩咧开嘴笑了,露出换了一半的门牙。
徐笑笑悬着的那颗心,彻底放下来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老大从小独生,突然多了个弟弟,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觉得被冷落。
为这事她跟傅言琛商量过好几次,满月酒要不要办,怎么办,办多大。
简单弄一下就行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靠在床头聊这事的时候,徐笑笑是这么说的。
别太隆重,轩轩看了会不舒服。当初他满月的时候咱们也没大办。
傅言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就请至亲。
事情本来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傅宇轩坐在餐桌对面,勺子戳着碗里的粥,忽然冒出来一句。
妈妈,弟弟的满月酒请几桌?
徐笑笑一愣,就……两桌吧,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两桌?
傅宇轩皱起了眉头,眉心拧成一团,嘴唇紧抿,满脸写着不同意。
为什么只有两桌?
因为……简单点就好啊,弟弟还小,,,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