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是徐笑笑在有血缘关系的人,人老太太走的时候,徐笑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这个结,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不然以后他和徐笑笑心里都有结的。
他得把它解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徐笑笑,为了以后的日子。
傅言琛低头看着桌上的公文包,伸手摸了一下,牛皮纸信封的棱角隔着包面硌在手心里。
他想起徐笑笑现在的样子,,,刚生完孩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几分虚弱。
他不能让她激动,这个念头从他知道徐笑笑怀孕那天起就没断过。
怀孕的时候怕她动了胎气,生了之后怕她情绪波动影响恢复。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什么糟心事都往自己怀里揽,能瞒就瞒,能拖就拖。
可查尔斯那封信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徐笑笑还是知道了,还是难过了。
他虽然没亲眼看见她哭,但听侯妈妈说,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坐到很晚,眼睛红红的,第二天早上起来嗓子都是哑的。
傅言琛想到这里,手指攥紧了公文包的提手,有些事,说清楚了好。
小主,
老太太的遗书,他早就看过了。
里面写得很明白,老太太把名下那套老房子留给了徐笑笑,还附了一封信,说了一些话。
那些话,徐笑笑从来没看过 ,她不知道老太太在最后那段日子里,想的是什么,怕的是什么,放不下的又是什么。
她以为老太太是怨她的,以为老太太走得不安心,是因为她嫁给了傅家的人。
其实不是,傅言琛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帘拉开一条缝,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一圈一圈的,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点雨,地面泛着光,他把窗帘重新拉上,转身拿起公文包,关了台灯,走出书房。
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那盏壁灯亮着,昏昏黄黄的。
他往下走的时候,老周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先生,茶,,,,”
“不喝了。”傅言琛在楼梯上停了一下,“老周,明天一早我去医院,你让人把老太太那间屋子收拾一下。”
老周愣了一下:“要住人?”
“不是,以后也要定期打扫,这是奶奶给笑笑的念想。”
“好的,那,,,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傅言琛顿了顿,“不用,我拿点东西。顺便看看。”
“哎,好。”老周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傅言琛继续往下走,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书房的窗帘还是拉着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车就停在门口,林诺已经发动好了,发动机的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傅言琛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上面。
“回医院。”他说。
“是。”
车子缓缓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