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
他拉开门,走廊的光涌进来一瞬,又随着门的合拢被截断。
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笑笑眨了眨眼睛。
窗外的梧桐叶子还在落,一片,两片,听不见声音。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下巴埋进柔软的棉布里。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滴答滴答,均匀,稳定,像什么人的心跳。
她闭上眼睛。
.....
走廊尽头的窗开着一道缝,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消毒水怎么也盖不住的气息。
傅言琛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根烟,没有点。
现在他很少抽烟,偶尔点一根也只是看着烟雾升起来,发一会儿呆。
林诺跟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他老板侧着脸,轮廓被走廊昏暗的灯光削得有些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傅总。”
傅言琛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林诺往前走了两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温可柔敲诈您那件事……为什么不告诉太太?”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傅言琛的衣角。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根烟,忽然笑了一下,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告诉她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林诺,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把烟放进嘴里,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
火光照亮他的眉眼一瞬,又熄下去。烟雾升起来,被夜风搅散。
“她刚做完手术,”他说,“身体还那么差,心里头已经够乱了。再跟她说这些,她能睡得着?”
林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傅言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烟雾在夜风里打着旋儿,很快就散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看着那些散开的烟,忽然想,有些事大概也是这样....你以为很重要,你以为会留下什么,到最后也不过是风一吹就没了。
“温可柔那两口子呢?”他问。
林诺回过神来:“关在城西那个旧仓库里,按您的意思,已经教训过了。”
“教训过了”四个字说得平平淡淡,但林诺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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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几个小时前那个仓库里的场面——温可柔被捆在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散乱,妆花得跟鬼一样,嘴里塞着布团还在呜呜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