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间。

不是愤怒的贬低，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这种漠视，比直接的侮辱更让人感到冰冷和无力。

“我也知道，我这样说，在座的各位，很多人心里都不服气。”

杨钦的嘴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一抹带着玩味甚至有些邪气的笑意，浮现在他那张俊朗却此刻显得格外有压迫感的脸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倒映着在场每一张或惊愕，或愤怒，或隐忍的脸。

“但是，还是那句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清晰而有力，如同宣告般响彻大殿，

“我并不在意你们，是服气，还是不服气！”

紧接着，他吐出了那句让所有人血液几乎冻结的话语，语气轻佻，却又带着绝对强势，

“因为对于我来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所以，听懂了吗？各位。”

杨钦脸上的笑意加深，甚至眯起了眼睛，但那眯起的眼缝中透出的光芒，却锐利如刀。

他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又像是一个在玩一场残酷游戏的旁观者，视线缓缓地地从长桌两侧那些红衣会高层的脸上扫过。

“我说的这些……”

“谁赞成？谁反对？”

最后这两个问题，他问得轻飘飘的，仿佛在询问晚餐想吃什么。

但配合上他此刻的眼神，笑意，以及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宣言和展示的力量，这两个问题，却重如千钧，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每一个被杨钦目光扫过的人，都没来由地感到心脏一紧，后颈发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穿透力，能看穿他们所有的伪装、算计和那点可怜的自尊。

服气吗？

怎么可能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