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钦直视着叶牧的眼睛，缓缓道，“这台泰坦，这副头盔，这套战法……一旦你真正戴上这个头盔，与泰坦建立不可分割的神经连接，你就将踏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它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你将与这台战争机器共享感知，共享伤害，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共享命运。以往你独自一人，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战斗方式，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肃穆，“头盔戴上之后，你就再也不是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在戴上这个头盔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顿了一下，看着有些发愣的叶牧，眼神似乎穿透了他，看到了某些过往的画面，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悠远，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模仿某个经典场景的调侃口吻，

叶牧整个人都愣住了，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困惑表情，“啊？这么……严重的吗？戴个头盔而已，怎么搞得跟要出家似的？还得斩断红尘？”

“噗……”

杨钦看着他这副样子，显然是听进去已经开始考虑了，他终于忍不住，嘴角上扬，轻笑出声。

果然，逗傻子一直都挺好玩的。

这笑容很自然地展开，但笑着笑着，那笑意却未能完全抵达眼底，反而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难以化开的低落。

因为按照以往，这种只有他和顾黎悦才懂的来自某个遥远记忆的老梗和恶作剧，当他说出来时，身侧那个聪慧灵动的女孩，一定会默契地扬起嘴角，或许还会偷偷掐他一下，用眼神传递你又来了的嗔怪和笑意。

那种只有两人之间才有的微小而温暖的互动，曾是他们紧张战斗生涯中难得的调剂。

可是现在……

杨钦微微侧头，看向身侧安静站立眼眸空洞望着虚无的顾黎悦。

她绝美的脸庞如同最完美的雕塑，没有任何表情，对他刚才的话语，对叶牧的反应，对眼前的一切，都毫无所觉。

那空洞的眼神，像两根冰冷的针，轻轻刺在杨钦心口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