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殿后与清尾工作执行得淋漓尽致,确保撤离路径干净无忧。
时间,在死寂与痛苦的煎熬中,不知流逝了多久。
那片被各种核心技能反复耕耘中心处还有一个冒着袅袅黑烟的人形凹陷的废墟,边缘的几块碎砖动了动。
一只焦黑,皮肤皲裂,布满了细小伤口和灼痕的手,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从凹陷边缘探出,五指深深抠进破碎的混凝土中。
然后是同样伤痕累累的手臂,肩膀……只有左边。
林定邦用仅存的左手,耗费了巨大的意志力,一点一点地,将自己那几乎散架的身体从凹陷中艰难地拖拽出来。
每移动一寸,全身各处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腹部那柄依旧插着的魔剑,随着动作在体内搅动,带来阵阵令他眼前发黑的晕眩与恶心。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渔叉钉在滩涂上的鱼,正在绝望地做着最后挣扎。
“噗——哇!”
他猛地侧过头,一大口粘稠的混杂着暗红血块,内脏碎片以及丝丝缕缕漆黑能量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溅出来,落在焦土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冒出呛人的青烟。
他无力地仰面瘫倒在冰冷的废墟碎砾上,目光空洞地望向被硝烟,尘埃和能量残余染成一片昏黄污浊的天空。
劫后余生的恍惚感,与深入骨髓的挫败,屈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淹没。
刚才那短短时间内承受的打击……烈焰核心那仿佛要将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极致高温。
离子激光那侵入骨髓瓦解结构的能量侵袭。
弹群核心那避无可避的饱和式物理轰击。
飞行核心那叠加了动能与能量的野蛮冲击……还有最后,那柄如同毒龙般钻入体内,至今仍在疯狂破坏生机的毁灭魔剑……
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半只脚,已经实实在在地踏过了鬼门关的门槛。
在意识濒临涣散的边缘,他甚至产生了短暂的幻觉,仿佛看到了林家祠堂最深处,族谱扉页上那位开创家业的太太太太太爷爷的画像,正隔着遥远时空,对他投来难以解读的复杂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