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一条完整的手臂，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能量，更是完整的涉及到生命本质创造的权柄。

而顾黎悦的神格，虽然强大，但她本身还处于神魂破碎意识沉睡的状态，神格能调动的力量有限。

更重要的是，杨钦的断臂已经失去了太久，伤口早已彻底愈合，身体已经接受了这种缺失，并建立了新的平衡。

强行逆转这个过程，涉及的因果和消耗，远超想象。

神格悬浮在断口处，光芒明灭不定。

杨钦能清晰地感知到从它那里传来的情绪。

沮丧，不甘，委屈。

像是一个拼命想帮上忙却发现自己能力不够的孩子。

它又尝试了几次，但光芒一次比一次微弱，效果一次比一次差。

最终——

神格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

它垂头丧气地在杨钦体内又徘徊了两圈，然后，不情不愿地……从杨钦胸口飞出，重新没入了顾黎悦体内。

回到她胸口后，神格还微微震动了两下，像是在……闹脾气？

杨钦:“……”

艾许:“……”

这一幕，实在有点……超出理解范畴。

一枚神格，居然会有这么人性化的情绪和反应？

但杨钦现在没心思去深究这个。

因为顾黎悦，还紧紧抱着他，脸还埋在他肩窝里。

而她……依然没有醒。

杨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等级飙升而产生的种种感悟和身体上的变化。

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怀中的顾黎悦身上。

他松开一只手臂，抬起手，手指轻轻地在顾黎悦眼前晃动。

“黎悦？”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呼唤一个易碎的梦，

“能听到吗？”

顾黎悦没有反应。

眼睛依然闭着，呼吸依然平稳。

“黎悦……”

杨钦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我，杨钦。你……看看我？”

依然沉默。

回应他的，只有那双紧闭的睫毛在轻微颤动的眼睛，和那双依旧无神仿佛沉在最深海底的……空茫。

杨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

神格修复，不代表神魂聚合。

身体本能的活动，不代表意识苏醒。

但……万一呢？

人总是这样，即使理智已经给出了答案，情感上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渺茫的不切实际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