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钦没有笑。
他的眼神更加幽深,像暴风雨前最后平静的海面,水下却暗流汹涌,随时可能掀起吞噬一切的巨浪。
“所以,”
他缓缓说,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入木板的铁钉,
“等我彻底把倭国这边清扫干净,把红衣会真正握在手里,整合出足够碾碎一切阻碍的力量。再回去……”
他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在指挥舱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斩金截铁的杀气,
“那些伸出来的手,我会带着红衣会,一个一个,亲自剁掉。连带他们背后的家族,派系,靠山,连根拔起。”
“在那之前,”
他转身,背对艾许的投影,看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爷爷只要还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就没人敢真正掀桌子。我大伯和父亲三叔他们,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他们需要时间周旋,我需要时间积蓄力量。现在回去,是最愚蠢的选择。”
艾许止住了最后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她看着杨钦挺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钦佩,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这个男人,愤怒到极致时反而异常冷静,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杀意,都淬炼成精准的行动步骤,像最精密的杀戮机械。
这种特质,在战场和权力的血腥棋局上,同样致命。
“明白了,老板。”
她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语调,
“那我们就先去把倭国这盘开胃菜吃干净。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希望那些伸手党的指甲,还没长得太长。”
她抬手,做了个修剪的动作,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玩味的弧度。
四小时后。
倭国以东,太平洋深处。
鲲鹏运输机穿透厚厚的对流层云团,下方景象逐渐清晰。
那是一片被遗弃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