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大军如同一个不断扩大的死亡圆环，以他为中心向前碾压，天空之上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无人机，地上是人头攒动的幽灵机器人。

所过之处，无论是盘踞的怪物巢穴，畸变的植物森林，还是危险的辐射泥沼，都被无差别的狂暴火力顷刻炼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连地皮都被刮掉了几层。

胖主教巴隆和瘦主教卡兰，就这样呆呆地站在观察区，看着那钢铁洪流无可阻挡地消失在秘境深处，只留下身后一片彻底死寂冒着袅袅青烟与能量余波的焦土。

两人久久无言，仿佛石化了一般。

最终，巴隆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干涩地开口，恍惚的语气之中满是敬畏，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卡兰缓缓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神依旧有些失焦，他补充了一句，这句话也深刻地烙印在了他们往后余生的记忆里，

“那一天……我们见识了……什么叫做……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什么叫做……一个人，横推整个副本裂隙。”

这堂由杨钦亲自教授的那绝对力量与战争艺术的课程，代价或许只是些许能量消耗，但给这两位红衣会主教的震撼与教育，却足以影响他们的一生。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这个男人，能被尊称为创始人与首领。

有些差距，不是靠数量和等级就能弥补的。

秘境的入口大厅内，能量约束装置发出的嗡鸣声似乎都比平时低沉了许多，空气中残留的辐射尘埃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还未完全被循环系统净化。

天空之中阴森的月光，映照着下方那片刚刚经历过风暴洗礼的空间裂隙，此刻，那原本不断翻滚的暗红污绿色光芒，变得异常黯淡，甚至边缘有些萎靡地收缩，仿佛一个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的伤口。

作为红衣会高层，两人对副本这样的情况是无比熟悉的，那是裂隙核心已经被榨干的表现，短时间内，这座副本不出意外应该是不会有任何怪物重新生成了...

一阵空间波动，从裂隙中心荡漾开来。

紧接着，杨钦的身影，如同从水底浮出般，缓缓从那片黯淡的光芒中显现凝实，一步踏出带着两人重新站定副本外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