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杨钦虽然杀人如麻,在异世界灭国无数,算不上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你杨钦做事,向来有你的原则和底线,你可不是那种会恩将仇报的人啊!”
他指着自己,语气诚恳,
“我叶牧,不管之前我们有多少恩怨,但在最后关头,确实是实打实地救了顾黎悦一命,这是事实吧?
你要是现在因为我说不出完美的解决方案,就把我这个恩人给杀了,那你跟那些你曾经最鄙夷的那些忘恩负义,是非不分的家伙,还有什么区别?你的道,难道就是这样吗?”
叶牧说完,紧张地注视着杨钦,等待着他的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这番混合了技术猜想自我推销和道德绑架的话,能否打动眼前这个心思难测的男人。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压抑的寂静,以及叶牧那因为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杨钦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叶牧脸上,那深邃的眼眸中,无数思绪飞快闪过,分析着叶牧提出的每一个可能性,以及……他这个人,此刻真正的价值。
叶牧语速飞快,绞尽脑汁地陈述着自己关于生命源质,等级灌注乃至杨钦未来时空能力的一切猜想,试图在那看似无解的绝境中,为顾黎悦拼凑出一线生机,也为自己挣得一线活路。
他的话语在隔音良好的房间内回荡,带着明显的急切与求生欲,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略显凌乱。
然而,他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语速也渐渐放缓。
因为他发现,坐在对面的杨钦,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任何他预期中的表情。
没有恍然大悟的欣喜,没有看到希望的松动,甚至连一丝认真的思考或权衡的神色都没有。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深潭不起半点波澜的模样,只有那双过于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冰封的井,倒映着他此刻略显狼狈和焦急的身影。
出于老对手之间长久以来形成的了解,叶牧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杨钦现在的心情,恐怕并不算好。
或者说,更准确的理解是,自己刚才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自以为颇具建设性的这些办法和方向,在杨钦眼中,可能依然不够,远远不够。
它们的分量,似乎还不足以彻底抵消自己过往的债务,也不足以换取他此刻迫切需要的活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