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恩情来抵消杨钦的杀意,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有力的盾牌。
然而,杨钦对他的控诉和表功,没有任何回应。
既没有点头承认,也没有出言反驳。
他就这样,依旧用那种平静得令人发毛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叶牧,仿佛在等待着他最终的回答,又或者,只是在判断他最后的价值。
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力。
叶牧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低声骂骂咧咧,宣泄着内心的恐惧与不满,但他的大脑,此刻却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杨钦是认真的。
如果他此刻说不出个有建设性,哪怕只是听起来有点希望的所以然来,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今天真的有可能就交代在这个房间里,刚刚重获的生命,将迎来一个短暂而可笑的终结。
他可不认为,此刻心系顾黎悦,且刚刚得知战友阵亡消息的杨钦,会有任何心情跟他开这种生死玩笑。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在叶牧的心头和思维上。
该死的!
这他娘可是近乎灵魂被时空之力撕扯破碎的伤势!
本源与神魂的混乱纠葛!
这要怎么救?!
这根本不是力量强弱能解决的问题!
他焦急地在自己的知识库和经验中翻找。
他擅长毁灭,擅长战斗,擅长用力量碾压,
但救人?
尤其是救一个灵魂层面受到如此重创的人?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专业领域。
等等……灵魂……印记…… 一个关键的词汇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