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按照你们的计划，不将我强行送回来的话……我会死。对吗？”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是他在综合所有线索后，得出的那个冰冷而残酷的结论。

他需要一个来自艾许这个计划核心执行者之一的最终确认。

艾许的机械身躯似乎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她湛蓝的光学传感器光芒似乎都黯淡了那么一刹那。

嘴角部位 浮现出了一抹极其逼真却又充满苦涩与无奈意味的苦笑。

“老板……”

艾许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力，

“既然这一切……你都已经猜到了，推理出来了，那你还问我……做什么呢？”

她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但这个反应，已经比任何肯定的言辞都更具说服力。

她承认了杨钦推理的正确性，也默认了那个残酷的前提。

她似乎想要转移一下这过于沉重的话题焦点，或者说，解释一下BT的参与动机，

“能够说服BT，让它违背核心协议中服从铁驭命令的优先级，转而去配合我这个外人计划的……除了关乎铁驭你自身生死存亡的，最高级别的协议三触发条件，还能有什么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对BT逻辑的理解，

“我艾许……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说服BT去违背它自身存在的基础协议。”

这等于间接承认，她和顾黎悦用来打动BT的，正是那份关于杨钦100%死亡概率的未来推演数据。

杨钦听完，缓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抬起一只手，用手指关节轻轻抵着太阳穴， 单手撑着脑袋。

这个姿态显得有几分疲惫，也有几分深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锐利稍稍收敛，但探究的意味更浓。

“这样……确实也说得通。”

他低声自语般说了一句，算是接受了艾许关于BT动机的解释。

但随即，杨钦提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源头和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