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感觉自己的脖子似乎被无形的冰刃抵住,传来一阵阵凉飕飕的幻觉。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在列维尔那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下,他结结巴巴地,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质疑有理,一边颤抖地说着,一边竟然再次抬起了手臂,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杨钦所在的位置。
“大,大人……他,他……他……”
“噗嗤!”
他的话永远停在了这里。
一抹冰冷的快得几乎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银色刀光,如同暗处毒蛇的噬咬,无声无息地一闪而过!
没有惨叫,只有利器切断骨肉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那只抬起的指着杨钦的手臂,从肘关节处齐根而断,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合金地板上,手指甚至还保持着伸直的姿势。
一同掉落的,还有黑袍执事 半边头颅。
从眉心斜向下,直到下颌,连同那只犹自残留着惊骇与茫然的眼球,被平滑地切开,滚落在地,红白之物缓缓渗出。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立了半秒,才轰然倒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颈腔涌出,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列维尔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手腕轻轻一抖,那柄弹射出的沾染着鲜血和脑浆的腕刀,发出一声轻鸣,刀刃上的污秽被高速振动甩脱,在空中化作一蓬细密的血雾。
随即,腕刀咔一声缩回了手腕装甲内。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几步走回杨钦身后的位置,重新如同雕塑般站定,仿佛从未离开过。
只有冰冷的声音在寂静得可怕的通道中回荡,
“没有眼力见的东西。父神,也是你能指的?”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本来……只想给你个教训,割根手指就算了。这下,不用了。”
他顿了顿,最后补充了一句,像是判决,又像是给周围所有人的警示,
“自己下辈子注意点就行。”
通道内,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