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到底在看什么？

怒火稍退，疑惑滋生。

他顺着顾黎悦的视线方向，也看向了那些漂浮的光怪陆离的碎片。

起初，他只是漫无目的地扫视，那些快进或慢放的陌生场景让他烦躁。

但渐渐地，某个碎片中的一幕吸引了他。

那似乎是一场发生在他依稀有些印象的荒野上的战斗，交战的双方穿着他麾下魔人军团的制式铠甲，使用的战阵和武器风格也完全吻合，但其中几个军官的面孔，他却从未见过。

那是比他现有军队更成熟、更精锐的版本。

又一个碎片飘过。

他看到了一个模糊但威严的身影端坐在某种由骸骨与金属铸造的王座之上，下方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军队在朝拜，那身影散发的气息……让他体内的毁灭之力都隐隐共鸣。

但那场景的背景，是一座他从未征服，甚至未曾详细探查过的遥远大陆核心城市。

这是…… 叶牧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大胆到令人心脏狂跳的猜想窜入脑海。

他不再被动地等待画面流过，而是开始像顾黎悦一样，主动地，急切地浏览起来，目光在纷乱如万花筒的碎片中快速跳跃搜寻。

他看到了更多未来的迹象。

新的武器，扩张的版图，从未见过的强大敌人，还有……他自己可能达到的，更强大的形态。

甚至，在一些极其短暂、模糊的碎片闪回中，他仿佛瞥见了创造之力那独特的蔚蓝色光辉，与他的毁灭之力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这一发现，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火炬。

叶牧瞬间将之前的愤怒，对顾黎悦的怀疑，甚至对自身处境的恐惧，都暂时压到了意识底层。

如果这些碎片真的是未来可能性的投影，那么这里就是一个预言库！

他想知道，在未来，自己究竟能否打破桎梏，真正掌控那梦寐以求的创造之力？

他想知道，自己与那个该死的总是挡在面前的杨钦，最终的胜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