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说，是子弹飞行轨迹上的时间流速，被强行减慢到正常的十分之一。

在黯蚀的感知中，那颗子弹慢得像是蜗牛爬行，轨迹清晰可见，可以轻松躲避。

他确实打算躲。

魂体微微侧移，准备让子弹再次穿身而过。

但就在子弹飞到中途时，杨钦的左手抬了起来。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银色装置，看起来像是个遥控器。

他按下了按钮。

“空间折叠，启动。”

那颗慢速飞行的子弹，突然消失了。

不是隐形，是真的从当前空间坐标消失，然后……

直接出现在黯蚀魂体的内部。

零距离，零时间差，从内部引爆。

“这不可能——！！！”

黯蚀的尖啸只持续了半秒。

因为圣柜能量包裹的弹头，在他魂体最核心的位置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时空规则的错乱爆发——

时间流速在微观尺度上疯狂波动，空间结构在原子级别不断折叠撕裂。

对于纯粹由灵魂能量构成的黯蚀来说，这是最致命的打击。

他的投影开始崩溃。

不是消散，而是从内部开始解构，像是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拆散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灰色的长矛在空中溃散，重新化为无数哀嚎的灵魂碎片，然后这些碎片也在时空乱流中被磨灭净化。

“我……乃大天魔……黯蚀……”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不甘，

“怎么可能……败给……下界……”

“下界怎么了？”

杨钦走到他面前，面甲后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逐渐透明的老魔，

“下界的人，也会学习，也会成长，也会用你们这些上界大能看不懂的方式，把你们这些老古董送进坟墓。”

黯蚀最后看了杨钦一眼，那两点幽火中闪过无数复杂情绪——

震惊，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恐惧。

然后，他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