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想到您!伯爵大人!只有您!是连城主姥爷……都只能像狗一样趴在您面前的男人!换了是您的话……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让那些人……血债血偿!!求您……收下我吧!我愿意付出一切!!”
听完了这孩子带着血泪的控诉和近乎崩溃的哀求,杨钦紧锁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和审视。
他之前只是觉得这小孩有点胆色,但现在,他需要重新评估了。
追踪而来?
杨钦心中念头飞转。
虽然没刻意隐藏行踪,但铁驭和铁血战士的行进,尤其是夜间行动,都会本能地消除大部分痕迹。
留下的那点细微线索,别说一个普通孩子,就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也未必能在夜里追踪百里,准确找到这里……
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额头流血,浑身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眼神倔强的孩子。
这份追踪天赋……可不简单啊。
暮色如血,将荒原上的砾石与枯草染成一片暗红。
杨钦站在营地入口的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那依旧跪在营地外的小小身影上。
那孩子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单薄肩膀在晚风中难以自抑的微颤,透露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德罗站在杨钦身侧,厚重的铁驭装甲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面甲上的光学镜片微微调整着焦距,同样锁定着那个孩子。
杨钦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德罗,发现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正沉默地看着自己。
无需言语,杨钦瞬间懂了。
德罗,还有可能也在某处观察着的戴维斯,必然是发现了这小孩身上某些不寻常的,难以简单定论的特质,才会将这份审慎的评估责任交到他的手上。
就在杨钦组织语言,准备开口进行更深入的盘问时,那孩子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他没有祈求,而是用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从破烂的衣襟内层,掏出了一块用脏布仔细包裹的东西。
解开布包,露出一块质地普通,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留影石。
“伯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