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叶橙羞得耳根都红了,嗔怪地跺了跺脚,“您别瞎说!他…他伤得那么重,又是为了救我才…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是是是,应该的。”叶正弘笑着,眼神却更加促狭,“不过嘛,抛开救命之恩不谈。这小子,出身是差了点,但心性坚韧,重情重义,胆魄过人,潜力更是…嗯,深不见底。
能在那种绝境下打出那样的战绩,全国高考状元…这份心志和能力,未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越来越红的脸,慢悠悠地道:
“橙儿啊,你也成年了。爸不是老古板。好男人,尤其是这种自己从泥泞里杀出一条血路、未来注定翱翔九天的真龙…可不多见。遇到了,就得把握住。
要是真有意思,就别犹豫,趁早下手。别等以后人家身边围满了莺莺燕燕,你再来后悔,那可就晚了。”
“爸——!”叶橙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急地推着叶正弘往门外走,“您快忙您的去吧!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杨钦需要静养!”
叶正弘被女儿推着,哈哈笑着,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杨钦,眼神中除了满意,更添了一份看“未来女婿”的深意,低声对叶橙道:“好好照顾他,也…好好想想爸的话。”
病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父亲调侃的笑声。
叶橙背靠着门,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颊滚烫。她捂着脸,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安宁的兰州基地市,再回头看看病床上那个沉睡着、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的身影。
磐石要塞的生死与共,那奋不顾身的背影,滚烫的鲜血…还有父亲刚才的话…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她轻轻走到床边,坐下,凝视着杨钦安静的脸庞。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感激、心疼、崇拜以及某种朦胧悸动的情愫,在她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离他脸颊几厘米的地方,最终没有落下,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感受着他平稳的脉搏,低声呢喃,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杨钦…你快点好起来…外面…有很多人都在等着你醒来,等着看我们的…高考状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