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贫民窟边缘那些顽强的,在污水和垃圾堆缝隙里生长的植物。
凭借模糊的记忆和谨慎的尝试,用抓来的老鼠试毒,
他辨认出了几种有用的药草。
除了止血的血痂草,还有能退低烧的苦艾根,能驱赶蚊虫的臭蒿,甚至有一种汁液粘稠的夜光菇,捣烂了敷在伤口上能防止感染化脓,虽然过程火辣辣的疼。
这些不起眼的野草,在缺医少药的贫民窟,有时候比食物还珍贵。
他用它们换过盐,换过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布,甚至换过一本被水泡过,缺页少字的《基础格斗图谱》
虽然是给成年人看的,但他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他的圆滑在底层摸爬滚打中越发纯熟。面对强敌,他绝不硬碰硬,要么借势,要么用阴招让对方知难而退。
面对弱者或者同样挣扎求生的底层人,他则保持着一种疏离但不过分冷漠的态度,偶尔用自己富余的一点猎物或草药施以小恩小惠,不奢求回报,只求结个善缘,减少潜在的麻烦。
他的底线也很清晰。
不主动欺凌弱小,不碰那些明显会引来大麻烦的东西
生存是第一要务,但绝不做毫无底线的鬣狗。
贫民窟的日子像一潭浑浊的死水,重复压抑一眼看不到尽头。
杨钦像一株在垃圾堆里顽强生长的杂草,小心翼翼地拓展着自己的生存空间。
一个闷热的午后,杨钦正蹲在窝棚区外围一个相对干燥的废弃排水渠边,小心翼翼地挖掘着几株刚发现的,叶片肥厚的铁线藤。
这玩意儿晒干了搓成粉末,是很好的止血消炎药,价值不菲。
突然,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从不远处的垃圾山后面传来。
杨钦动作一顿,警惕地竖起耳朵。
不是常见的斗殴或抢劫的动静。
他犹豫了一下,好奇心和对潜在资源的敏感压过了置身事外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