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义豪眼皮一抬,眼神顿时活泛起来。
他前天傍晚才拨通电话,让吉米仔尽快赶来。
谁料天刚蒙蒙亮,人就已踩着晨光落了地。
这股子利索劲儿,真不是盖的。
估摸着他挂了电话就收拾行李、订车票,连觉都没敢多睡。
对这份眼力见和执行力,江义豪心里头熨帖得很。
毕竟,一个能把主子的事当火烧眉毛来办的小弟,哪个坐镇一方的大哥不稀罕?
“吉米仔,你到了?”
“太及时了!”
“先去波鞋厂,找渣皮报个到,在他那儿喘口气、歇脚。”
“我手头事儿一完,立马过去——咱当面聊。”
“明白,江先生!”
“我这就去找渣皮哥!”
电话一撂,江义豪嘴角往上一翘,端起虾饺碟子又夹了一只。
吉米仔来得这么快,确实出乎意料。
不过对他而言,倒也无甚妨碍——本就没排什么紧要日程,这两天原就打算松快松快,顺带等吉米仔上门。
如今人提前现身,那便顺势开工,水到渠成。
早茶收尾,他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拍了拍微鼓的肚子。
扫码结账,拎起车钥匙,一脚油门朝波鞋厂驶去。
这条路他跑过不下百趟,闭着眼都能拐弯,二十分钟不到,厂门口已赫然在目。
门房老大爷老远瞅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二话不说拔腿就奔,三步并作两步把铁闸门哗啦拉开。
老板的座驾,他们早刻进骨头缝里了,哪敢拦?
江义豪稳稳停在门岗旁,笑呵呵递过去一包烟。
老大爷乐得直点头,他则轻车熟路拐进厂区,把车泊在办公楼下。
消息早顺着电话线飞上去了。
他刚熄火推门,楼上便一阵风似的冲下两个人影——定睛一看,可不正是渣皮和吉米仔?
“江先生,您来啦!”
渣皮一边喊,一边拽着吉米仔快步迎上来,腰杆微躬,语气里透着十二分恭敬。
“嗯。”
“消息传得挺快啊。”
“哈哈,吉米仔一进门就说您马上到,我立马让门房盯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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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车轮子刚碾过厂门口,我手机就震上了。”
江义豪点点头,没多说,但眼里分明闪过一丝赞许。
渣皮这人,场面活儿做得圆润,人情练达,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点,他打心底里认。
两人左右一搀,引着他直上顶楼。
那间董事长办公室,常年空着,专等他来。
渣皮虽是厂里当家,却始终守在楼下办公,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推门进去,窗明几净,地板反着光,桌面干干净净,连个指印都难寻。
江义豪环顾一圈,无声地点了点头。
渣皮察言观色,立刻笑着接话:“江先生,这屋我天天派人擦三遍,连窗台缝儿都用棉签掏过。”
“您放心,绝不会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