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未眠的人反复拧动台灯,像要把月亮当旋钮般校准亮度。
(光的明暗即心的明暗,等待者用机械动作掩饰焦虑,每一个调整都是对时间的对抗)
第二幕:门轴转动的宇宙
门开的刹那
——钥匙转动声如惊雷炸响寂静,刹那间时空被劈成两半。
(物理的门成为心灵结界,门里门外悬停着两个平行世界)
第三幕:瞳孔里的季候革命
虚掩的眼帘掀起一汪春色
——睫毛如冻土裂开缝隙,荒芜的冬夜突然涨潮,整片江南从眼底漫出来。
(最动人的春色不在窗外,在等待者湿润的瞳孔里,一个眼神足以让季节倒转)
全诗核心在字:
从前是你等我的月色,如今是我等你的春日
——爱的天平在时光里摇晃,月光是未说出口的抵押物。
【遇见诗】
我总在深夜拧那盏老式台灯的旋钮,像在给月亮调光。铜制的螺纹早就钝了,转起来会发出细小的咯吱声。今夜我又在拧,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两圈,让光线像揉面团似的蓬松起来。墙上的光影晃动着,仿佛月亮被我拽着银线一寸寸拉近窗口。
忽然有钥匙转动声刺破寂静,像流星划开黑丝绒。门轴转动的弧度里,时间突然变得很轻——玄关处悬着半片未落的外套影子,地板上滚着两颗沾着夜露的钥匙,而我的睫毛正微微颤抖,像冻土裂开第一道春汛。
原来等待是这样的事:在拧月亮时校准思念的亮度,在门缝漏进的风里预演重逢的表情。此刻你发梢沾着的桂花香漫过来,我才发现整座江南都藏在眼底,只消抬起眼帘,便涨潮般漫过整个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