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时局已定,蜀国翻不起大浪了。

这根本不是对战,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超乎时代认知的碾压!

季泽宇目眦欲裂。他亲眼看到自己麾下最勇猛的一艘冲锋舰,好不容易躲过数轮炮击,眼看就要撞上一艘大雍炮船,却瞬间被十几枚凌空飞来的流火弹覆盖,甲板上一片火海爆炸,整艘船在剧烈的殉爆中断成两截,迅速沉没。他引以为傲的个人武力,他精心训练的刺杀小队,在这种覆盖式的、不讲道理的远程火力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将军!撤吧!顶不住了!”副将满脸烟尘血污,仓皇喊道。舰队已经损失超过三成,士气彻底崩溃,剩下的船只也大多带伤,行动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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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宇看着江面上燃烧的残骸、沉没的船只、挣扎呼救的落水士兵,再看看远处那依旧阵型严整、炮口黑黢黢指向这边的大雍舰队,一股冰冷的绝望感攫住了他。领兵打仗……他确实不是田恩瀚的对手,更不是北堂嫣那些奇思妙想的对手。

“撤……”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不甘与耻辱,“撤回蜀国!”

残存的蜀国战船如同惊弓之鸟,仓皇调转船头,甚至顾不上队形,争先恐后地向南岸逃去。一些受伤过重、行驶缓慢的船只被无情地抛弃在后面,成了大雍流火弹的活靶子,在接连的爆炸中缓缓倾覆。

田恩瀚并没有下令追击过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重创蜀军水师,粉碎其渡江企图,震慑宵小。他站在旗舰船头,看着狼狈远遁的敌影,江风吹动他花白的鬓发,目光沉静如渊。

“清理江面,打捞落水者,救治俘虏。”他平静地命令道,“向陛下报捷:都江之敌已破,可保东线无虞。”

夕阳西下,将都江水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水面上漂浮的残骸与油污缓缓荡漾,硝烟仍未完全散去。一场预料中可能惨烈无比的渡江攻防战,以一种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方式,在一天之内,便已尘埃落定。

技术的代差,有时比千军万马更为致命。而季泽宇,这位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在真正的国战军阵面前,第一次尝到了近乎绝望的惨败滋味,只能带着满心的不甘与半数的残兵,仓皇逃回蜀国,舔舐伤口。都江之畔,大雍的黑旗在晚风中傲然飘扬,宣告着东线威胁的暂时解除。

都江都府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江面上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色截然不同,此刻府衙正堂乃至外面院子里,处处洋溢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喜气。粗犷的笑声、畅快的议论声、碗盏碰撞的清脆响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边关冬夜的寒意。

每一个守军将士的脸上都红光满面,眼中跳跃着兴奋的光芒。他们镇守蜀国边境多年,大小摩擦不断,虽未让蜀军真正讨到便宜,但也多是惨烈僵持,何曾有过今日这般——己方几乎零伤亡,便将季泽宇麾下数万精锐水师打得丢盔弃甲、仓皇逃窜!这种酣畅淋漓、扬眉吐气的感觉,简直比三伏天灌下一整坛冰镇烈酒还要痛快!

“真他娘的带劲!”赵破虏一巴掌拍在结实的木桌上,震得碗碟乱跳,他嗓门洪亮,几乎盖过了堂内所有嘈杂,“老子打了半辈子仗,跟蜀国那些龟孙子在水上磨叽了这么多年,就数今天最痛快!看着他们的船被轰得跟破筛子似的,一个个哭爹喊娘往水里跳,哈哈哈哈!过瘾!太过瘾了!”

他端起面前满满一碗酒,“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抹了把络腮胡上沾着的酒渍,眼睛亮得惊人。

旁边坐着的王奔,性子比赵破虏稍稳,此刻也难掩激动,脸上带着笑,连连点头:“谁说不是!赵将军,您是没看见,咱们船上那些‘炮管子’一响,好家伙,地动山摇!那炮弹飞出去,比投石机远了何止一倍!精准不说,威力更是骇人!蜀军那些艨艟,看着结实,挨上一发就得开个大窟窿!咱们这位小陛下……”他朝着京都方向抱了抱拳,语气里满是敬佩与叹服,“真真是天纵奇才!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兵利器都能琢磨出来,还能让清风大人和孟婆大人给真造了出来!有陛下在,有这等利器在手,何愁我大雍不强大?何愁四方宵小不平定?!”

“王将军说得对!”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校尉挤过来,唾沫横飞地补充,“还有咱们兄弟伙用的那新家伙什——唐小哥他们小队的‘三棱刺’,乖乖,那才叫一个厉害!”他比划着,仿佛手里正握着那兵器,“你们是不知道,那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可真是坚不可摧!跟蜀军的刀剑硬碰,愣是连个白印子都不留!关键是那放血的速度!”他两眼放光,“三棱的血槽,捅进去再拔出来,那血呲呲地往外飙,根本止不住!今天有几个不怕死的蜀军跳帮过来,被咱们兄弟用这三棱刺招呼上,好家伙,没挣扎几下就蹬腿了!比什么刀剑都好使!”

“没错没错!”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好几个参与了近战(尽管机会不多)的士兵也兴奋地描述起来,“那三棱刺捅进去手感都不一样,顺溜!拔出来也利索!蜀军那扎甲跟纸糊的似的!”

“要我说,还是陛下想得周全!远有火炮流火弹,近有三棱刺,远近搭配,天下无敌!”

“咱们田大人指挥得也好!时机把握得准,阵型摆得妙,压根没给季泽宇那厮近身搏杀的机会!”

“对对对!田大人用兵如神!”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兴奋,胜利的喜悦和对新式装备的赞叹,对女帝的钦佩,对统帅的信服,全都混杂在一起,化作更热烈的喧嚣和更豪迈的饮酒。

田恩瀚坐在主位上,看着麾下将士们欢欣鼓舞的模样,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眼中依旧保持着清醒。他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今日之胜,固然值得庆贺,新式武器的威力和将士们的英勇也毋庸置疑。但他深知,战场从无常态,蜀国经此重创必不甘心,季泽宇虽是败了,但其人阴狠,不可不防。而且,这火炮、流火弹、三棱刺……虽利,却也意味着巨大的后勤与维护压力,更提醒着他,未来的战争形态,或许将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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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看着这些为家国戍边、饱经风霜的汉子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田恩瀚没有扫兴。他举起杯,提高了声音:“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