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慕青玄终于死了。

“呵呵……哈哈哈……慕白,你说得天花乱坠,计划得如此周详……可你忘了一件事!”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他,眼中混合着绝望与最后一丝负隅顽抗的得意,“如今我是输了,一败涂地!但你别忘了,我身上流淌的是‘不死’血脉!只要这血脉不灭,我便不死!你杀不了我!就算你将我挫骨扬灰,封入九幽,一百年,两百年……只要时机一到,血脉之力自会引我重聚神魂,再临世间!哈哈哈哈……慕白,你终究杀不死我!你永远摆脱不了我这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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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肆意而张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本身也浸满了毒液。

慕白静静地看着她濒死挣扎般的狂笑,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或困扰的神色。他甚至轻轻摇了摇头,那姿态,像是一位师长看着顽童重复着幼稚可笑的错误。等到慕青玄的笑声渐渐微弱下去,被痛苦的咳嗽取代,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了你一千年吗?”

这句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慕青玄眼中那点疯狂的光焰。她愣住了,布满血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切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她死死瞪着慕白,嘴唇嚅动,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显然完全不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留?”她终于挤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慕白,你莫不是疯了?这一千年,是我在操控南幽,是我在搅动风云!是我在追求力量与永生!与你何干?!你不过是个藏头露尾、苟延残喘的可怜虫!”

“可怜虫?”慕白微微歪头,琥珀色的眸子在磷光下闪过一丝近乎怜悯的讥诮,“慕青玄,你直到现在,还以为这一千年来的‘自由’,是你自己挣来的吗?”

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住瘫软的慕青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她的认知上:

“‘不死不伤’血脉,自当年强行融入你我体内,便已成附骨之疽。除非血脉拥有者本尊甘愿以秘法自我剔除,或者通过血脉传承自然转移、稀释,否则……外力几乎无法将其彻底剥离或毁灭。这一点,我比你清楚,而你不知道。”

慕青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慕白继续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规划了千年的蓝图:“当年我一步行差踏错,将部分‘不伤’血脉给了北堂离,本想借他皇室气运温养,以待后用。却没想到,因此引发了陆染溪的悲剧,导致本应完整的‘不伤’血脉从此散逸、分离,流落四方。”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山洞石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与纠缠的命运。“而你身上的‘不死’血脉,卓烨岚只继承了一半。不完整的血脉,无法承担我需要的‘钥匙’之责。所以,我只能等。”

“等?”慕青玄的声音开始发颤。

“等陆家后人,等北堂家后人,在命运拨弄下再次结合。等待最纯正的、融合了两家源血的‘不伤’血脉重新诞生。”慕白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陆忆昔,就是那个人。她身上,流淌着最接近本源的不伤之血。”

他重新将视线聚焦在慕青玄脸上,那目光冰冷如手术刀,正在剖析她最后的利用价值:“而现在,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取回你身上全部、完整的‘不死’血脉。不是杀死你,而是‘剔除’它。然后将它,完整地交给卓烨岚。”

慕青玄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她终于明白了慕白话中的含义。

“当卓烨岚继承了完整的‘不死’,再与身负最纯‘不伤’的北堂嫣结合……”慕白的眼中,那狂热的、殉道者般的光芒再次炽亮,“他们的孩子,将同时汇聚‘不死’与‘不伤’,两大血脉将在他/她体内彻底融合,回归到最初、最完整、最强大的状态!那才是打开一切禁锢,唤醒……拯救般若,真正需要的‘钥匙’!”

“疯子……疯子!!!”慕青玄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中充满了比死亡更甚的恐惧与憎恶,“你才是彻头彻尾的疯子!比我还疯!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疯魔!为了一个死了千年的人,你算计血脉,操纵生死,布局天下,连尚未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你……你简直不是人!”

“无所谓。”慕白对她的辱骂毫不在意,甚至微微勾了下唇角,“你说我是什么都可以。十年,最多再等十年。等那两个孩子结合,诞下血脉彻底融合的新生儿。我便能完成最后一步,救回般若。”

他俯下身,靠近慕青玄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而你们,慕青玄,陆染溪,北堂离,陆知行,卓烨岚,陈霏嫣,甚至陆忆昔……你们所有人,都只是我这盘跨越了千年棋局中,早已标定好位置的棋子。你们该庆幸,正因为你们还有用,还有这点血脉的价值,所以才能活到现在。”

他的手指,冰冷地拂过慕青玄沾血的额发,动作轻柔,却让她寒毛倒竖。

“不然,你以为……”慕白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陈旧工具,“凭着你这千年来的所作所为,凭着你对师傅犯下的罪孽……你,早该在一千年前,就神魂俱灭,永不超生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慕青玄那彻底崩溃、混合着极致恨意与绝望的眼神,转身走向洞窟深处,那里有慕青玄准备好的、用于剥离血脉的古老仪式所需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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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干,只剩下一种粘稠的、混合着血腥、药味与古老尘埃的窒息感。磷光幽幽,将慕白脸上那种近乎神性的专注与冷酷映照得更加分明。

他不再看慕青玄那双充满怨毒与绝望的眼睛。对他而言,这具瘫软在地、曾经搅动风云的躯壳,此刻只剩下了最后的价值——一个承载着“不死”血脉的容器。

他走到洞窟一侧的石台前,那里早已布置妥当。不是华丽的祭坛,只有一些简单到近乎粗陋的石质器皿:一个边缘粗糙的黑色石碗,几柄形状怪异、非金非玉、刻满繁复咒文的短刃,还有数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暗色粉末与粘稠液体。

慕白净手——并非用水,而是用一种深绿色的、散发着薄荷与硫磺混合气味的药液仔细擦拭每一根手指,直至苍白得近乎透明。然后,他取过一柄最短的、刃身弯曲如新月、尖端却异常锋锐的奇异短刃。

没有咒语,没有仪式性的开场。他径直走到慕青玄身边,蹲下。慕青玄想要挣扎,想要嘶吼,但被制住的穴道和剥离血脉前夕某种无形的压制让她连眨眼都变得异常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刃尖抵上自己的心口。

“开始了。”慕白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刃尖刺入。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涌,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穿透了某种坚韧皮囊的触感。慕青玄的身体瞬间绷直如弓,喉咙里爆发出一种非人的、极度压抑的嘶嚎!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被活生生撕扯、本源被暴力抽离的剧痛!她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扩散,血丝密布,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苏醒的毒蛇般疯狂扭动凸起,颜色在青黑与暗红间剧烈变幻。

慕白的手稳如磐石。短刃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稳定的速度,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在慕青玄心口周围划动。每移动一分,慕青玄的痉挛就加剧一分,痛苦的嚎叫就破碎一分。黑色的、泛着诡异金色光泽的血液,从伤口缓缓渗出,不是流淌,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粘稠液体,被那短刃上的咒文吸引着,一点点汇聚到刃身的凹槽中,再滴落进下方准备好的黑色石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