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四方馆,四方心态!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随行文官谨慎道:“郡王,恐怕不止如此。她最后拿出那些粮食……亩产千斤啊!咱们草原苦寒,若真有这种作物能在咱们那里种活……”他的话没说完,但眼中的热切已经说明一切。

巴特尔沉默了,抓起酒坛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咕咚咕咚喝下,抹了把嘴,眼中闪烁着草原狼般的狡黠与凶光:“哼,又是大棒,又是甜枣。这女娃娃,年纪不大,心眼不少。她是想告诉咱们,跟她硬拼,咱们的刀不够快,阵不够巧,她还有更狠的‘火雷’;但要是乖乖的,她手指缝里漏点高产的粮食种子出来,就够咱们吃饱肚子……”

他压低声音,对心腹们道:“派人,仔细打听那‘四海阁’拍卖行!再看看,能不能私下接触大雍的户部或者那个管粮食的官儿……咱们的战马、皮货、宝石,难道还换不来点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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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国使团,玄字五号院。

这里的气氛最为压抑,几乎无人说话。白日里重盾阵在“流火弹”下不堪一击的景象,如同梦魇般缠绕着每个人。主使臣范文衍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划着圈,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青白。

副将王猛,那位白日带队冲锋的悍将,手臂上缠着绷带(虽为钝器演练,亦有冲撞瘀伤),垂着头,盯着地面,仿佛还能看到那黑球飞来、盾牌碎裂、气浪掀人的恐怖一幕。

“范大人,” 终究还是一名年轻的书记官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颤音,“那……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会有如此威力?我蜀中工匠钻研火药多年,用于开山裂石尚可,用于军阵,从未有如此……如此集中而狂暴的用法!”

范文衍缓缓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干涩:“那不是寻常火药。你我都闻到了,气味不同,爆响不同,威力……更是天差地别。大雍,掌握了新的配方,新的用法。” 他看向王猛,“王将军,若在战场上,猝不及防遇上此物,我军结阵,可能抵挡?”

王猛猛地抬头,眼中惊魂未定,沉默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若不知底细,密集阵型……便是活靶子。盾,挡不住;甲,扛不住;人,挨着就非死即残。除非……极度分散,或以高速骑兵瞬间冲过其投射范围。”

极度分散,则阵法失效;高速冲锋,在复杂地形或守城战中谈何容易?房间内再次陷入绝望的沉默。

“她为何要展示这个?” 范文衍像是问自己,“向我蜀国示威?因为楚相之事?”他摇头,“不,她是对所有使团展示。她在说,她有了新的、足以改变战场规则的东西。刀快,阵奇,或许还可破解。但这‘流火弹’……”他苦笑,“搭配她那神出鬼没的小队战术,简直是攻城拔寨、伏击截杀的噩梦。”

书记官小声道:“那……那些粮食和美酒……”

“饵!”范文衍冷冷道,“甜美的毒饵!她想用这些我们急需或渴望的东西,分化我们,拉拢我们,至少让我们在真正冲突时犹豫不决!亩产千斤的粮食,不耗粮的美酒……呵,真是好大的手笔!”他手指收紧,“但越是这样,越说明她所图甚大!绝不仅仅是保住她刚坐上去的皇位那么简单!”

“那我们……”

“立刻将今日所见所闻,尤其‘流火弹’之威与高产作物之事,密报国内,呈报陛下与……楚相。”范文衍眼神幽深,“大雍已亮出獠牙与蜜糖,我蜀国,必须重新审视与她的关系,以及……与南幽的‘默契’了。”

沙国使团,黄字七号院。

与其他几处的沉重或暴躁不同,沙国使团驻地几乎像个热闹的小型集市。虬髯使臣哈桑脱掉了正式的礼服,只穿着宽松的丝绸内袍,面前摊开着纸笔,与几名随行的匠人、商人模样者激烈讨论着,眼中燃烧着近乎贪婪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