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流火弹,炸的四国胆战心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死寂。

比之前古汉败落时,更深沉、更彻底、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庆元殿内外。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广场上那硝烟弥漫的场景,看着那些手持奇怪黑球、气喘吁吁却眼神发亮的大雍“纨绔兵”,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盾牌碎裂、满脸是血(多是鼻血或震伤)的蜀国重甲武士。

那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寻常的火药!威力太大了!竟然能炸裂包铁重盾!这……这简直是战场上的噩梦!

古汉郡王手中的酒杯终于彻底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些黑球,仿佛看到了魔鬼的造物。

蜀国主使臣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边的副将更是失魂落魄,看着自己麾下精锐的惨状,又看看卫森手中把玩的一个剩余的黑球,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南宫淮瑾一直保持的温润笑容,彻底消失。他缓缓放下酒杯,手指微微收紧,眼神深邃得可怕,目光在那硝烟、黑球、以及高台上始终平静的女帝身上来回扫视。

北漠特使和沙国使臣已经震惊得站了起来,扒着栏杆,恨不得跳下去看个究竟。

大雍的文武百官,则是在极度的震撼与茫然之后,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震天的欢呼与惊叹!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子弟在“新锐营”的官员,此刻的心情简直如同坐过山车,从地狱到天堂,看着自家那个不成器的混账小子,居然……居然立下如此“奇功”?虽然手段诡异,但赢了!赢得如此干脆利落,如此震撼人心!

而与此同时,远离庆元殿喧嚣、位于皇宫制高点的摘心楼顶层。

凭栏而立的北堂少彦,在轮椅上坐得笔直。他透过敞开的轩窗,将广场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黄泉断刀,到三三制破古汉,再到此刻……流火弹摧枯拉朽般毁灭蜀国重盾阵!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凝重,再到此刻的……一片复杂的空白。

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着。胸腔里,那颗久病虚弱的心脏,此刻却跳得异常沉重而缓慢。

平心而论……

北堂少彦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四个字。

平心而论,若是他,面对四国使臣如此连环进逼、各逞心机的局面,他能如此从容不迫,层层铺垫,步步为营吗?他能拿出这层出不穷、闻所未闻的“新物”吗?他能将一场看似助兴的宴饮演武,变成如此犀利、如此全方位的国力与威慑展示吗?

冰、玻璃、新酒、新刀、新战法……还有这威力骇人的“流火弹”!

他甚至……连京城里那群人憎狗嫌、被视为废物的纨绔子弟,都能废物利用,训练成一支打出如此震撼效果的“奇兵”!

这已不仅仅是才智,这是近乎妖孽的算计、魄力与……对人心、对局势精准到可怕的掌控力!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浅殇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

北堂少彦咳得脸色泛红,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再抬眼看向远处广场上,那个高踞御座、在万众瞩目下依旧平静淡然的小小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震撼、欣慰、骄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淡淡的……失落与敬畏。

他老了,病了。而这个帝国,已经在女儿手中,展现出一种连他都感到陌生、却无比强大的全新气象。

“陛下……” 侍立在一旁的老丞相龚擎,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窗边。他捻着雪白的胡须,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不是平日那种稳重持成的笑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畅快淋漓的、甚至带着点老顽童般得意的灿烂笑容,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望着广场方向,低声感慨,声音里满是叹服:

“这女帝……还真是……算无遗策,步步惊心啊。”

他看得分明,从恩科选题开始,到今夜盛宴的每一个环节,无不是精心设计,环环相扣。示奇、炫技、诱利、显威……将大雍的“新”与“强”,如同最华丽的锦绣,一层层铺展开来,强势地烙印在四国使臣、百官、乃至天下人的心中。

这不仅仅是登基大典。

这是一场宣告。

一场由年仅六岁的女帝,向整个天下发出的、不容置疑的强势宣告!

北堂少彦听着老丞相的感叹,沉默良久,最终,也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庆元殿,眼神深处,最后一丝疑虑与担忧,似乎也随着那广场上尚未散尽的硝烟,悄然飘散了些许。

他的女儿,远比他想象的,更能执掌这个帝国。

而此刻的庆元殿,在一片死寂后的嗡嗡议论与复杂目光中,我轻轻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天子笑”,指尖感受着琉璃杯壁传来的凉意。

流火弹……效果不错。

该看的,都看到了吧。

我抬眼,目光平静地迎向蜀国使臣惨白惊惶的脸,迎向南宫淮瑾深不见底的眼眸,迎向古汉郡王失魂落魄的神情,迎向殿中所有或敬畏、或狂热、或深思、或恐惧的视线。

盛宴,尚未结束。

而有些人,恐怕已经食不知味了。

我微微一笑,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