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当街纵马,四大世家要变天了。

盐政之威,已然开始显现。而王崇义这步棋,是想探我的底,还是想……谈条件?

我食指轻轻叩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声响,沉默在寝殿里弥漫了半晌。

“你且去,如实回禀王崇义。”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就说,朕的父皇为叛贼楚仲桓所伤,身中剧毒。今日,正是解毒的关键之日,朕心忧如焚,实在无暇他顾。请他……改日再议。”

“是,老奴明白。”刘公公连忙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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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叫住正欲退下的他,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头顶上,“往后,再有人给你‘送礼’……收着便是,不必次次上交。”

刘公公身体微微一僵,愕然抬头。

我迎上他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道:“只是,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你心里……得有个准绳。”

刘公公瞬间了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更深的恭顺,深深拜下:“老奴……省的。请陛下放心。”

“去吧。”我挥了挥手,“今日依旧不设朝会。另外,若我记得没错,当值的史官……是姓柳?叫他来见我。”

“是,陛下。”

刘公公倒退着出了寝殿,脚步声渐远。

殿内恢复寂静。我靠在椅背上,望向龙床上父皇苍白安静的睡颜。以父皇伤重为由推拒,既是实情,也是最好的挡箭牌,更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国事虽重,但朕此刻,首要是个牵挂父亲的女儿。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板严肃的老者,在刘公公的引领下步入寝殿。他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一丝不苟,正是当值史官——柳文谦。他与老丞相资历相仿,历经三朝,以秉笔直书、性情刚直闻名,是个出了名的老古板。

“老臣柳文谦,叩见陛下。”他的声音如同他笔下的史册,平稳而缺乏波澜。

“柳卿平身。”我抬手虚扶,“今日请柳卿前来,是有一事相托。”

柳文谦垂首肃立:“陛下但请吩咐。”

“朕需要借用柳卿家族的名义,”我看着他,缓缓说道,“将朕……冒充作你族中一位适龄的子侄,送入国子监就读。”

柳文谦猛地抬头,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陛下!这……这于礼不合!国子监乃学子进学之所,陛下万金之躯,岂可……”

“正因朕是万金之躯,才更需知晓民间疾苦,看清这朝堂之外的京城,究竟是何模样。”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此事关乎社稷,朕意已决。柳卿只需回答,能否替朕安排周全,身份务必隐秘可靠。”

柳文谦胸膛起伏,显然内心剧烈挣扎。他看了看我,又或许是想到了如今朝堂内外的暗流,最终,那固执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深吸了口气,重重躬身:“老臣……遵旨。家中确有一侄孙,名唤柳梓轩,年岁与陛下相仿,体弱多病,常年居于京郊别院养病,少有人识。或可……暂借其名。”

“很好。”我点头,“便有劳柳卿了。”

翌日,我便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的儒生青衫,扮作柳梓轩的模样,带着同样作了书童打扮的追风和踏日,跟随柳家的老仆,前往国子监。

京城街道依旧熙攘。我们一行人正行走间,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人群惊恐的尖叫!

“闪开!快闪开!”

只见两匹明显受过惊吓的骏马正沿街狂奔,马背上各驮着一人,一男一女,皆是锦衣华服,年纪不过十三四岁,脸上却无多少惧色,反而带着几分恣意的张狂。马匹横冲直撞,踢翻了路边的货摊,行人惊慌躲避,一片混乱。

眼看其中一匹马直冲向一个吓得呆立原地的孩童,追风眼神一厉,身影如电射出,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死死攥住了那匹疯马的缰绳!他足下生根,暴喝一声,竟硬生生将疾驰的马头拽得偏向一旁,马蹄擦着孩童的衣角踏过,惊起一地尘土。

马背上的少年猝不及防,被晃得险些摔下,不由得怒骂:“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拦小爷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