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壮先是抱着肚子哼哼唧唧,随后声音越来越弱,靠着栏杆“昏睡”过去。另一名壮汉则是手中的碗“哐当”落地,人直接软倒。明月也配合地晃了晃身体,眼皮费力地挣扎两下,最终“无力”地合上,瘫软在地。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田大壮的手指在身侧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追踪粉,已经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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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再次被打开。杂乱的脚步声靠近,有人粗暴地踢了踢明月的身体,见他毫无反应,便发出几声猥琐的低笑。
“都晕透了,拖走!”
几人被像拖死狗一样拽出牢房,粗糙的地面摩擦着身体,随后又被随意扔上了一辆散发着霉味的板车。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开始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颠簸前行。
明月凭借多年训练出的方向感,在心中默默记下路径的每一次转弯。板车似乎驶出了城区,周围的虫鸣声变得清晰,空气也湿润起来。
最终,板车停下。他被人粗鲁地扛起,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耳边传来了轻微的浪花拍岸声,以及船只木板特有的摇晃感。
他们被抬上了一艘船。在身体被放下的瞬间,明月的手指借着阴影的掩护,在船舷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又留下了一抹细微的粉末。
船身轻轻一晃,解缆离岸,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滑行而去。真正的冒险,此刻才刚刚开始。
船舱内一片死寂,只余下船体随波摇晃的细微吱呀声。原先隐约传来的划拳喧闹早已歇止,此刻唯有浪花规律地拍打船身的声响,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回荡。
明月悄然睁开双眼,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霉味、汗臭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压抑得令人窒息。他屏息凝神,凭借练武之人敏锐的耳力,能清晰地听到周围此起彼伏、微弱而杂乱的呼吸声——这逼仄的船舱里,恐怕挤了不下百人。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压低声音呼唤:“大壮?张力?你们在哪儿?”
“头儿,这儿呢!” 不远处传来田大壮刻意压低的回应。
明月循声摸索过去,指尖率先触到结实的臂膀。他凑到几人身边,双手在他们身上快速而轻巧地检查着,声音带着关切:“都没事吧?受伤没有?”
“没事,”张力吸了口凉气,啐道,“就是后背火辣辣的,那群狗娘养的,直接把我们拖上船,皮都给磨破了!”
明月在黑暗中无声地咧了咧嘴,轻轻给了张力一拳,低声打趣:“谁让你长得跟头熊似的,四个人都抬不动你,不拖着走,还能把你供起来?”
短暂的轻松后,明月语气迅速恢复严肃:“外面的醉鬼应该都睡死了。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大壮,你往左,检查货舱和底舱;张力,你向右,留意有没有看守和武器存放点;钟谦,”他转向那位出身水乡的同伴,“你是我们中间最熟悉水性的,想办法摸到舱口或者缝隙,观察外面环境,辨认方位,看看这到底是他娘的什么地方、要去哪儿。记住,一切小心,半个时辰后,无论有无发现,必须回到这里集合!”
“是,头儿!” 几人低声领命,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四周的黑暗之中。
皇宫,明珠殿。
烛火摇曳,我正伏案疾书,笔尖在宣纸上勾勒着军务后勤改革的详尽规划。殿内一片寂静,只闻笔墨沙沙。
突然,殿门被猛地推开,孟婆步履仓促地闯了进来,一向沉稳的她此刻竟是面色煞白,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大小姐……明月……明月他们一行人,失踪了!”
“什么?”我手腕一抖,笔尖的墨滴瞬间在纸面上晕开一大团污迹。我猛地拍案而起,檀木书案发出一声闷响:“失踪是什么意思?派去接应的人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孟婆急声道:“接应的人根本就没等到他们!刑部大牢那边……那牢头一口咬定,他们五人早在子时之前就已按规定被释放离开,他还拿出了签押的文书……”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背窜上头顶。我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找!”我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手,黄泉渡、暗阁,隐龙卫全部撒出去!给我分头找!翻遍京城每一个角落,也要把他们给我挖出来!”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孟婆,一字一句,如同掷地有声的誓言:“我要他们活着回来。听见没有?活、着!”
“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