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天人五衰的国师慕白

偏殿里,北堂少彦急得眼睛都红了,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御医都死哪儿去了!怎么还没到!

床上并排躺着两个少年——一个是他刚找回来的亲儿子陆知行,一个是养了七年的义子卓烨岚。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拳头攥得咯咯响,哪个都舍不得。

浅殇缩着脖子,小声嘀咕:那个......皇上您往旁边让让,我得给他们看看......

我赶紧把北堂少彦拉到一边:您别在这儿添乱了,坐下等着!

浅殇凑到床前,麻利地翻开两人的眼皮,又搭上脉。一会儿皱紧眉头,一会儿又若有所思。我和北堂少彦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真奇怪,浅殇指着卓烨岚,他身体里好几种剧毒,本来随便一种都能要命,可现在居然互相牵制着。而且有股神秘力量在护着他的心脉,好像在自动疗伤。

她又摸了摸陆知行的脉,脸色更凝重了:这位更麻烦,内力全乱了,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再不疏导怕是要爆体而亡!

我在旁边看得直冒汗——这丫头到底行不行啊?

彼岸呢?快叫彼岸来!

浅殇不服气地撇嘴:叫我师姐也没用,用毒治病这块儿我比她强!

正要争辩,我突然瞥见卓烨岚紧握的拳头里露出一角白布。上前想掰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动。

大小姐,让我试试?浅殇掏出银针,眼巴巴地望着我。

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轻轻一针扎在卓烨岚的麻筋上,那只紧握的手终于松开了。

捡起白布一看,上面是慕白那熟悉的笔迹:心头血一滴。这个死秃驴,多说几个字会死吗?这到底一滴血是要救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北堂少彦看到布条,脸色一下子惨白。他在床边来回踱步,看看亲生儿子,又想到还在休养的女儿,急得直抓头发。

这时彼岸匆匆赶来,接过布条一看,也愣住了。

你们先给他们止血,我转身往里间走,我去找昔儿商量。

盘腿坐在榻上,我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神识海。昔儿蜷缩在星光中睡得正香,那些光点像小精灵似的围着她打转。

昔儿......我轻声唤她。

她慢慢睁开眼,声音虚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她这么虚弱,我真开不了口,但想到外面两个危在旦夕的人,只好硬着头皮说:你哥哥和卓烨岚快不行了,需要心头血救命。你......撑得住吗?

为了哥哥......昔儿苍白的脸上挤出笑容,我撑得住。就是可能要多睡些日子了。

退出神识海,北堂少彦立刻冲过来:昔儿怎么说?

她答应了,就是得多沉睡一段时间。

北堂少彦红着眼睛看我:那......你呢?取心头血太危险了......

我故作轻松地拍拍他:您不是说我们都是您女儿吗?昔儿能为哥哥拼命,我也可以。

彼岸,取血吧。我转身走向屏风,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诧异。

彼岸端着白玉碗跟进来,碗里搁着一截中空的细竹管。她眼圈泛红,嘴唇微微发抖:大小姐......

我怕疼,你手要稳。我解开衣带,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记得给我配最好的祛疤膏,要是留了疤,本公主可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