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手脚并用地爬回床榻,用厚厚的棉被将自己裹成一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山里的夜,真是刺骨地冷。
眼皮沉得如同坠了铅,再也支撑不住,我很快便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执着的敲门声将我惊醒,伴随着舅舅陆安炀在门外委屈巴巴、带着哭腔的呼唤:
“昔儿,昔儿……我饿,我饿啊……”
嘶——
慕白那个死秃驴,不会真这么不靠谱,自己溜之大吉了吧?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挣扎着起身,摸索着穿好衣物,上前打开了房门。只见舅舅背着一个几乎比他人还要高的巨大包袱,正眼巴巴地望着我,那神情活像个被遗弃的大型犬。
“你……你这是要搬家吗?”看着那鼓鼓囊囊、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包裹,我顿感一个头两个大。
舅舅,我也饿啊!
“慕白呢?”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走了,”陆安炀老实地回答,指了指自己,“说,跟着你,保护昔儿。”
得,慕白果然跑路了。
鉴于舅舅的心智如同孩童,我决定直接对他下达指令:“以后,不要叫我昔儿了,叫我‘霏嫣’,或者‘嫣儿’。”
“为什么呀?”他歪着头,满脸不解。
我信口胡诌,开始忽悠他:“你忘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死之前,不是放了一把大火吗?那场火烧出了好多好多的浓烟。我改这个名字,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些像浓烟一样笼罩着我们的仇恨!”
陆安炀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哦……好,嫣儿,饿!”
安抚好舅舅,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旷无人的山林,运足中气大声喊道:
“有没有人啊——?!”
果然,电视剧诚不欺我!皇帝和一方霸主派来的暗卫,永远是标配!
不过片刻,几道身影便如鬼魅般从山林不同方向掠出,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他们明显分属两拨人马:一拨身着宫中侍卫的劲装,另一拨则是一身玄衣,衣摆处用暗线绣着妖异的彼岸花图腾。
“大小姐!”
“长公主殿下!”
他们齐齐躬身行礼。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我那两位看起来不太靠谱的“爹”,做事还算周到。
“回家!”我小手一挥,下达了最终指令,“回仇府!”
“是。”
皇城侍卫们面面相觑,眼底藏着不甘与担忧。在他们看来,公主金枝玉叶,理应回到守卫森严的皇宫,待在陛下身边才最为稳妥。然而,北堂少彦临行前那句“一切以公主之意为主”的严令犹在耳边,他们纵有千般顾虑,也只能躬身领命,将那份劝谏咽回肚里。
啧啧……
这说一不二、当家做主的感觉,着实不赖。
一个时辰后,趴在舅舅宽阔背上的我几乎快要睡着,我们终于抵达了那座阔别三日的仇府。朱门高耸,看似低调,细节处却尽显奢华。
陆安炀眼巴巴地望着大门,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响,他急不可耐地嚷道:“昔……不对!嫣儿!舅舅饿!要鸡腿!好多好多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