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柳家的根基!没有了阵法,柳家在京城怎么立足!”
“你身上流着柳家的血!你吃柳家的饭长大!”
“你这是大逆不道!是叛徒!”
他看着柳若曦毫无波澜的脸,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祈求。
“若曦,大伯错了。”
“大伯不逼你嫁给秦家了。”
“你留下来,以你的天赋,柳家以后全都交给你!”
“你父母若是泉下有知,也希望看到你带领家族走向巅峰啊!”
柳若曦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因为恐惧和贪婪而极度扭曲的脸。
听着这些荒谬的道德绑架和虚伪的承诺。
她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
只觉得可悲。
“错了?”
柳若曦冷笑一声。
“当年大雪封门,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偏院,连一块取暖的木炭都不给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错了?”
“你克扣我父母用命换来的抚恤金,拿去给你儿子买破境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错了?”
柳震南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现在看到我有价值了,就想用血脉亲情来绑架我?”
柳若曦缓缓抬起右手。
手指移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极品羊脂玉牌。
正面刻着一头展翅的荆棘火鸟。
背面刻着“柳若曦”三个字。
这是代表柳家嫡系身份的信物。
也是她在这个家族遭受十七年冷眼与压迫的见证。
柳若曦解下玉牌。
将其悬在半空。
大厅里所有还清醒着的长老,都死死盯着那块玉牌。
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血脉象征。
“血脉?”
柳若曦红唇轻启。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冷得掉冰渣。
“你们也配提我父母?”
“这种肮脏的血脉,我嫌恶心。”
她指尖猛地吐出一股幽蓝色的精神力。
“咔嚓。”
坚硬的羊脂玉牌发出一声脆响。
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紧接着。
在全族惊骇的目光中。
玉牌直接被狂暴的力场碾成粉末。
白色的粉尘从她指缝间洒落。
纷纷扬扬。
如同下了一场小雪。
粉尘落在柳震南的脸上、头发上。
他呆滞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停住了。
玉牌碎了。
这意味着,她彻底斩断了与家族的最后一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