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除了柳若曦，再无一人站立。

她迈开脚步。

白色的皮鞋踩在满地的碎木屑、碎玻璃和鲜血上。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如同死神的脚步。

她走得很慢。

越过那些痛苦喘息的长老。

越过那些曾经用鼻孔看她的家族高层。

一步，一步。

走到大厅最深处。

停在柳震南的面前。

柳若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男人。

这个曾经掌控她命运，将她视为货物的权力巅峰。

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趴在她的脚下。

“武师巅峰。”

柳若曦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资本？”

柳震南浑身发抖。

屈辱、愤怒、恐惧，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滚。

但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要他敢张嘴，那股恐怖的威压就会瞬间碾碎他的内脏。

“你们一直觉得，没有家族的庇护，我活不下去。”

柳若曦微微俯下身。

幽蓝色的眼眸盯着柳震南充血的眼睛。

“你们觉得，把我卖给秦家，是我修来的福分。”

她伸出右手。

隔空掐住柳震南的脖子。

无形的精神力化作一只大手，将他从地上缓缓提了起来。

柳震南双脚悬空。

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脖子周围的空气。

脸色憋得紫红，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现在。”

柳若曦看着他在半空中痛苦挣扎。

“告诉我。”

“谁才是废物？”

大厅里除了柳震南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再无其他声响。

那些趴在地上的长老们，彻底绝望了。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十七岁的C+级巅峰精神念师。

这种级别的怪物，就算是京城最顶尖的世家，也要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而他们，竟然想把她当成联姻的筹码卖掉！

后悔。

无尽的悔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们的内心。

如果当初对她好一点。

如果把资源倾斜给她。

柳家，岂不是能一跃成为京城最顶级的势力？

但一切都晚了。

柳若曦手腕一甩。

砰！

柳震南像一袋垃圾一样被狠狠砸在主位的背景墙上。

墙壁凹陷，碎石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