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那片原本就因为过度透支而干涸的精神海，在这股冲击下，彻底崩塌。

承载精神力的基盘碎裂成无数粉末。

连接大脑神经的回路被根根斩断。

废了。

世家青年的身体剧烈抽搐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量的血沫。

他试图调动精神力。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脑海中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感知，没有念力，没有高高在上的力量。

他变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恐惧。

绝望。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大殿中央。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震颤。

大殿中央。

风暴逐渐平息。

柳若曦双脚离地。

她悬浮在半空中。

白色的裙摆在幽蓝色的能量托举下，无风自动。

满头黑发向上飘扬。

她缓缓睁开双眼。

原本清冷的黑色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化作深邃的幽蓝色。

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生灭。

眉心处，多了一个菱形的蓝色印记。

那是『幻海之心』彻底融合的标志。

她握了握拳头。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

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壁垒。

精神力不再是液态，而是凝结成了一颗缓缓旋转的固态晶核。

【静水精神力场】自动展开。

五百米。

一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力场的覆盖范围，整整扩大了十倍。

在这个范围内，哪怕是地底深处一只蚂蚁爬行的轨迹，都清晰地倒映在她的脑海中。

重力、气流、甚至是光线的折射，都在她的绝对掌控之下。

她低下头。

视线穿过大殿的废墟，落在了墙角那个烂泥一般的世家青年身上。

青年对上那双幽蓝色的眼眸。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挣扎着翻过身。

仅剩的左手死死抠住地砖的缝隙。

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他向着柳若曦的方向，艰难地爬行。

“救……”

他张开漏风的嘴，吐出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眼泪混合着鲜血，糊满了那张残破的脸。

柳若曦眼神平静。

没有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