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体表撑起一面半透明的银色护盾。

“砰！砰！砰！”

暗红色的怨气长矛，连绵不绝地撞击在护盾上。

每一次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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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曦的身体都会剧烈颤抖一下。

七窍再次渗出鲜血。

护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像蛛网一样极速蔓延。

她被彻底压制了。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被迫承受着这股跨越千年的高压冲击。

周围的血雾越来越浓。

无头将军转过身。

沉重的脚步踩在骨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一步一步。

向她逼近。

青铜古戈在地上拖行，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杀戮意志的同化还在继续。

柳若曦的视线开始发黑。

耳边全是千万怨灵的凄厉惨叫。

绝望的情绪，像毒药一样顺着护盾的裂缝，一点点渗透进她的意识。

精神层面的交锋，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加凶险。

柳若曦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孤舟，在狂风怒浪的血海中苦苦支撑。

四面八方都是挤压过来的暗红色海水。

剥夺她的呼吸。

碾碎她的意志。

“放弃吧……”

“随我一同杀尽天下……”

古老而扭曲的低语，不断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这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情绪污染。

柳若曦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她看到了自己握着滴血的长戈，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头骨。

天空下着黑色的血雨。

杀意在胸腔中疯狂滋生。

想要毁灭一切。

想要撕裂眼前所有的活物。

“不……”

柳若曦猛地咬住下唇。

她强迫自己从那可怕的幻象中挣脱出来。

识海中的银色圆珠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将渗透进来的黑色怨气强行驱逐。

但这也耗尽了她最后的底蕴。

银色护盾彻底暗淡。

只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死死贴在她的体表。

无头将军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躯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断颈处的鬼火跳跃着，倒映出柳若曦苍白的脸颊。

青铜古戈缓缓举起。

戈刃上，暗红色的血光浓郁到了极致。

空间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