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撕咬着纯白的矛身。

矛身开始剧烈颤抖。

表面崩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反噬之力顺着精神链接倒灌而回。

柳若曦身体剧烈摇晃，险些一头栽进水里。

“林枫……”

她绝不允许他就这么死在里面！

柳若曦压榨出脑海中仅存的最后一点清明。

将其全部注入长矛。

“给我……破！”

矛尖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硬生生往黑色壁垒里推进了一寸。

同一时间。

精神空间内。

高阶精神系妖兽幻象张开了血盆大口。

成百上千根长满倒刺的触手在虚空中狂舞。

无声的尖啸化作一柄重达万吨的无形巨锤，狠狠砸在林枫的识海中央。

“轰！”

林枫的精神体猛地向后仰倒。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彻底扭曲。

眼角撕裂。

两行血泪滚落，砸在虚无的地面上。

记忆开始剥落。

大脑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破旧的廉租房墙皮脱落。

奶奶在灯下缝补衣物的背影变得模糊不清。

钱多多抱着特制储物箱大笑的脸扭曲变形。

这些画面碎裂成无数锋利的残片。

黑色的旋风卷起这些残片，将它们拖入无底的深渊。

“不……”

林枫死死抠住虚无的地面。

十指在地上抓出十道深深的血痕。

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他拼命伸出手，想抓住那些飞走的残片。

但尖啸声一波接着一波。

每一次冲击，都带走他一部分关于守护的记忆。

他的脑海变得越来越空洞。

夜魇踩在虚空中。

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夜叉面具透着森冷的寒光。

他一步步走向林枫。

军靴踩在虚空，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踩在林枫的心脏上。

居高临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绝对的压迫感。

“看到了吗？”

沙哑的声音直接在林枫脑海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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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这就是你的极限。”

夜魇抬起右手。

食指指向那头肆虐的妖兽幻象。

“在绝对的毁灭面前，你拿什么去挡？”

林枫咬紧牙关。

脖子上青筋暴突，扭曲如蛇。

他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想挥刀。

想把眼前这个装神弄鬼的混蛋劈成两半。

但那股精神重压轰然砸下。

直接压断了他的脊梁。

他的双膝重重砸在地面。

深深陷入虚无之中。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