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握紧长枪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了。
紧绷的肌肉也随之放松。
“真是好东西。”
周毅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可惜,对我们武者没用。”
他向后退了半步。
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摩擦声。
这半步,干脆利落。
表明了他绝不染指的态度。
“毅哥说得对。”
钱多多砸吧砸吧嘴,咽下一大口唾沫。
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除了震惊和纯粹的欣赏,没有任何贪婪的杂质。
“这宝贝,天生就是给嫂子准备的。”
“刚才要不是嫂子拼了命放那个大招,咱们全得交代在那朵破花肚子里当化肥。”
“咱们这群大老粗,吃了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谁要是敢打这株草的主意,我钱多多第一个拿机枪突突了他!”
柳若曦的意识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这股暖流流过干涸的识海,抚平了那些细碎的裂痕。
没有争抢。
没有算计。
这支队伍,在足以让人疯狂的诱惑面前,展现出了坚如磐石的信任。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林枫动了。
军靴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他迈开长腿,走到那株七窍玲珑草面前,单膝蹲下。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汗水和硝烟的气息,随着夜风飘入柳若曦的鼻腔。
那是林枫身上的味道。
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他一个人顶在最前面,硬生生劈开了千面妖花的本体。
“咔哒。”
玉盒开启的清脆声响。
林枫从战术背包的最深处,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寒玉盒。
这是出发前,钱多多花重金搞来的顶级容器,专门用来保存高等级灵草,防止药效流失。
林枫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触草叶。
他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锋利的刀刃贴着地面,精准地切入草根周围的泥土。
动作极轻。
极稳。
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哪怕他此刻的右臂上,还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腐蚀伤口,鲜血正顺着手腕往下滴落。
刀锋在泥土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连根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