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一起去种树吧？」

「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是缺了功德，我这里有份《八荣八耻核心价值观》，你拿去好好学习一下，包你百病全消！」

鬼眼先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在狰狞、痛苦、茫然、和一种诡异的“圣洁”之间，飞速切换。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强行“格式化”！

“我……我不能……扶老奶奶过马路……”

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修炼了一辈子邪道，杀人如麻，玩弄人心，靠吸取他人的痛苦为乐。

他怎么能去做一个好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那股祥和之力根本不跟他讲道理。

它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权限最高的杀毒软件，正在对“鬼眼先生”这个充满了病毒和木马的程序，进行强制的、底层的查杀与重装！

“噗！”

心神失守的瞬间，鬼眼先生的精神防线，被那股宏大而纯净的“道”彻底冲垮。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一黑。

一口滚烫的逆血，再也无法抑制，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那双原本怨毒疯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脸色，惨白如纸。

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孩看到有人突然吐血倒地，吓了一跳，但那祥和的环境让她克服了恐惧，下意识地就掏出通讯器。

“喂？是急救中心吗？这里有人晕倒了！对，在枫林晚门口！”

周围的顾客也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帮忙疏散人群，有人关切地询问情况。

没有人知道，这个倒在地上的可怜人，就在几分钟前，还准备将他们所有人都变成白痴。

而此刻，他躺在地上，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不断循环的念头。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应该去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