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朋友，说这些做什么。”

柳若曦递给她一张纸巾，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钱的事情你别担心，等案子结束，会追回来的。”

“我不是心疼钱！”张萌猛地摇头，她抓住柳若曦的手，一脸后怕，“我是怕……我当时真的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柳若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可怕。

因为她自己，就曾经在失控的边缘，挣扎了无数个日夜。

从巡城卫办公室出来时，夜色已深。

婉拒了张萌要请她吃大餐的提议，柳若曦独自一人，走在返回学校的路上。

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一丝凉意。

她的心中，却没有半分疲惫。

反而，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快感！

第一次。

这是她第一次，将《凝神九变》的力量，真正运用到实战之中！

一击，就废掉了一个修炼多年的野生精神念师！

整个过程，更是滴水不漏，完美地将自己隐藏在了一个“聪明果决的普通人”的身份之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种扮猪吃虎，于无声处定乾坤的掌控感！

这种用自己的力量，亲手为朋友讨回公道的成就感！

实在是……太棒了！

柳若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那双淡紫色的美眸中，闪烁着自信而耀眼的光芒。

她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和更强大的信心！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她下意识地“内视”自己的眉心祖窍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她看到，那滴原本晶莹剔透、仿佛星辰大海般的液态精神力，此刻，光泽变得黯淡了一些，体积也缩小了约莫十分之一。

仅仅是对付一个粗鄙的神棍，就消耗了如此多的力量。

柳若曦的眼神，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第一次实战，算是大获全胜。」

「但是，我也意识到，想要继续修炼《凝神九变》，让这滴‘精神源液’不断壮大，甚至产生第二次、第三次质变……」

「我需要更多的资源。」

修炼，从来都不是一件只靠苦修就能成功的事情。

功法、丹药、天材地宝……缺一不可。

而这些，都需要钱，大量的钱。

或者说，需要与之等价的，学分，与贡献点。

「这些资源，又该从何处获取？」

一个清晰而现实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柳若曦抬起头，望向江南武大那灯火通明的轮廓，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