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校门口一如既往的拥堵。

刺耳的鸣笛声和学生的喧哗声混杂在一起，让空气都显得燥热。

柳若曦抱着一叠刚领的复习资料，和几个要好的女同学并肩走着。

“若曦，你看那边，又是赵昊那个讨厌鬼。”

闺蜜张雅用手肘碰了碰她，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柳若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校门口的公告栏下，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将一个少年围在中央，为首的那个，正是校霸赵昊。

而被围住的，是林枫。

那个全校闻名的“林九九”。

“唉，这林枫也真是的，就不能反抗一下吗？每次都任由赵昊欺负。”另一个短发女生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反抗？怎么反抗？”

张雅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现实。

“赵昊气血都一百六十卡了，是正儿八经的武徒一阶。林枫呢？九十九卡，连武徒的门槛都摸不到。这拿什么反抗？上去送人头吗？”

“那也不能每次都像个闷葫芦一样，连句话都不敢说吧？太窝囊了。”

“行了，少说两句吧，别人的事我们管不着。”

柳若曦轻声开口，打断了朋友们的议论。

但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的视线穿过吵嚷的人群，清晰地落在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今天的林枫，很不一样。

以往的他，在面对赵昊时，总是下意识地低着头，肩膀微微蜷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自卑与压抑。

可今天，他站得笔直。

像一杆长枪，即便被数人包围，那脊梁也没有丝毫弯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以往那种屈辱的隐忍。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平静得……可怕。

柳若曦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到赵昊伸出手，做出一个搓钱的动作，嘴里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嚣张和戏谑。

周围的学生越聚越多，指指点点，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毫无悬念的霸凌。

林枫今天，又要倒大霉了。

然而，林枫只是看着赵昊，那双漆黑的眸子，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不起一丝波澜。

然后，柳若曦听到了他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钱是给奶奶买药的，你确定要抢？”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