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看着她,自己眼眶也湿了,却低低笑了出来:“挽挽,你知道你上一次这样哭,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她吸着鼻子问。
“你上大一那年,”他目光柔软,“也是这样,边哭边说‘对不起,瑾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学着她当年的语调,拖长了尾音,江挽挽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竟不小心冒出个小小的鼻涕泡。
她慌忙低头,慕容瑾已经笑着用袖子轻轻替她擦了。
江挽挽心里那团缠绕数月的冰冷,忽然被这股暖意化开了。
江挽挽想起了他说的那次,大一刚入学,她在张翊风和慕容瑾之间摇摆不定,最后被张翊风在酒吧羞辱。
是慕容瑾一拳挥过去,将她护在身后。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始终是那两个人。
她忽然懂了,不管事业做成什么样,不管外表看起来多成熟、多成功,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江挽挽。
会哭会笑,会任性会后悔,会为爱勇敢,也会为爱软弱的江挽挽。
而慕容瑾爱的,从来就是这样的一个她。
在慕容瑾眼中,不管江挽挽的事业成功与否,也不管她的青春是否还在,她永远都是那个单纯勇敢善良坚韧的小女孩。
江挽挽抬起头,眼泪还没干,眼底却已经亮了起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彻底明白了。
慕容瑾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白衬衫,“先换上,舒服些。”
他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江挽挽乖乖喝了水,被他哄着吃了饭,躺在床上睡着了。
梦里,江挽挽又回到了那个慕容老宅,那一年,她才十六岁。
慕容老宅。
老爷子刚挂断慕容澈的电话,嘴角就压不住地往上扬。
“和好了!阿澈说,挽挽那丫头哭着跑过去抱住阿瑾,一口一个‘瑾哥哥,我要结婚,要生孩子’——”
他捏着嗓子学女声,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福伯也笑得眼尾皱起:“还是您有办法。要不然,这两个孩子还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
“年轻人呐,就是爱折腾。”老爷子哼了一声,嫌弃地说:“阿瑾那小子,真是笨得可以,坐车里还能把头给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