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成功喜悦里。
慕容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将又哭又笑、浑身发抖的江挽挽紧紧揽入怀中,任由她的眼泪流到了自己的胸上。
江挽挽在他怀里彻底放开了情绪,咧着嘴,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不是伤心,而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压力、疲惫、不确定,在巨大的成功冲击下,决堤般的释放。
从和沈星娆做情趣内衣开始,这一整年,她一个人埋头在画稿和面料里,熬过无数个灵感枯竭又强迫自己清醒的深夜;她一个人奔波在画室、商学院、玫瑰湾、面料市场和工厂之间,像个连轴转的陀螺;她一个人咬着牙搬运沉重的样衣箱,手掌磨出薄茧,肩膀酸疼到睡不着觉。
她知道创业就是如此,孤独、辛苦、充满未知。
她从未抱怨,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可当那些无声的付出,那些独自吞咽的艰辛,终于化作眼前这实实在在、汹涌而来的认可与回报时,那股迟来的、混合着巨大喜悦与无尽委屈的洪流,还是冲垮了她所有的镇定。
慕容瑾的心被她哭得又软又疼。
他收拢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大手一遍遍抚过她颤抖的脊背,任由她发泄。
他太清楚她是怎么过来的,她的每一分努力和坚持,他都看在眼里。
多少创业者筚路蓝缕多年,也未必能见到这样爆炸性的回报。
在慕容瑾眼里,江挽挽值得。
她的才华,她的执着,她那份看似柔软却异常坚韧的心性,都值得。
“哭吧,没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都过去了。挽挽,你做到了,你很棒,特别棒。”
江挽挽在慕容瑾的怀里哭了很久,直到激动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小声的、满足的抽噎。
慕容瑾这才松开她一些,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红肿却亮得惊人的眼睛,低声问:“哭够了?”
江挽挽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即又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模样滑稽又可爱。
“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