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又大又沉,里面是叠放整齐、包装仔细的礼服。她不能拖,怕磨坏外包装;不能摔,怕震坏里面的衣服。只能双手环抱,一步一挪。
有几次,箱子实在太重,她抱起来走了几步,腿一软,差点连人带箱摔在地上。她赶紧把箱子放下,蹲在路边,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连小区保安都看不下去了,喊她找个搬运工来。
江挽挽怎么不想找?她不是不累,不是不想要人帮忙。
只是她心里那本账算得清清楚楚,请一个搬运工,一趟起码一两百。
一个月送货好几次,这笔钱就够支付一匹好面料,或者多做几次直播推广。
绽帷还在爬坡期,每一分钱,都得花在能产生价值的地方。
力气?她还有。
累一点,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经历过几次以后,身体发出了抗议。
于是,她学会了和物流公司的司机师傅套近乎。
最初,她只是笨拙地站在车边,看着师傅把货卸到地上,小声问:“师傅……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把这几箱搬到里面去?我、我搬不动……”
师傅瞥她一眼,挥挥手:“我们只负责送到地点,不负责搬运入户,公司规定的。”
江挽挽被噎住,脸涨得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后来,她学聪明了。
当然了,这也是慕容瑾教她的。
“很多时候,女孩子比男孩子在某些方面,具有天然的优势。不是说要你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利用性别去换取什么。而是,你要学会观察和善用环境。”
“比如你和那些司机师傅、工厂负责人打交道。你是个年轻女孩,长得白净,说话客气,看起来就没什么攻击性,甚至有点需要被照顾的柔弱感——这是你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