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晴则坐在另一侧，姿态放松些，但目光也落在江挽挽身上。

江挽挽在几人正对面的沙发上，坐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低垂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老老实实地等待着“审判”。

江老爷子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声音沉稳，目光如炬：

“挽挽，你跟爷爷说实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江挽挽将头垂得更低，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沉默，在安静的客厅里弥漫，仿佛是一种无声的承认。

江爷爷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底。他顿了顿，继续问：

“和谁谈了？”

江挽挽的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她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羞愧、紧张、还有一丝被捉住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要怎么说？

难道直接说……是和慕容瑾吗？

见江挽挽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江安平放缓了语气，温声开口：

“挽挽，别怕。你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我们都知道。”

“有什么事情，就跟家里人说。我们不是要训你，更不是要阻止你。只是你年纪还小，心思单纯，谈恋爱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件人生大事了。家里关心你，想知道对方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才放心。”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侄女紧张得微微发抖的肩膀，补充道：“你放心，只要对方人品端正，对你是真心的，我们不会不讲道理。”

这番温和而通情达理的话语，像是一剂镇定剂，稍稍缓解了江挽挽紧绷的神经。她知道，今晚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家里人的态度也已经摆明——并非反对，而是关切和了解。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依旧低着头，声音很小，却足够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慕容厅长……”

果然。

江安平、周玉贞，以及端坐上首的江老爷子，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江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目光紧锁着江挽挽，再次开口：

“挽挽，告诉爷爷，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挽挽头垂得更低，声音细弱：“就……就前段时间……大概……一个月左右吧……”

一个月。

江老爷子听着这个时间，心里其实已经泛起了一层不悦，只是面上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