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次,也确实是过分了。
脚踩两条船?
玩火?
虽然她从未真的越界,可那份贪心和侥幸,那份将两人都蒙在鼓里的隐瞒,此刻回想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堪。
等会儿出去,该怎么道歉?
直接说“我错了”?
太轻飘飘了。
抱住他哭?
他可能更烦。
她甚至不敢想,经过今晚,她和慕容瑾,还能不能回到从前那种他无限纵容她的样子?
他会不会对她很失望?
会不会觉得,她骨子里也是那种轻浮、浪荡、不值得被认真对待的女孩?
江挽挽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皱,才关掉水。
她仔细擦干头发和身体,换上了慕容瑾拿给她的那条睡裙。
她深吸一口气,才鼓起勇气推开浴室的门。
客厅里光线昏黄。慕容瑾还坐在沙发上,姿势几乎没变,只是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支烟蒂。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他身上那股低气压混在一起,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站在浴室门口,隔着一段距离看他。
他低着头,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指尖的烟又燃到了尽头。
她洗了多久,他就这样抽了多久。
江挽挽心里猛地一酸。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错了。
错得离谱。
她把慕容瑾这些年毫无保留的宠爱和包容,当成了可以肆意挥霍的资本。
她一次次拿他那段所谓“过去”当作利剑,去刺他,去为自己那些自私又贪心的行为找借口。
她仗着自己年纪小,仗着他比她“老”,仗着他总会原谅她,就一次次地、不知死活地挑战他的底线。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容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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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一向骄傲、强大、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男人,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被困住的、沉默的兽。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有无声的、燃烧的烟草,和周身散发出的,近乎疲惫的冷寂。
一种尖锐的心疼瞬间攫住了她,比之前的任何羞愧或恐惧都来得猛烈。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沉,发痛。
眼眶迅速漫上湿热,她咬住嘴唇,拼命忍住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