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喜欢,原来可以如此令人不适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以他的身份地位,以他过往对待女伴的“恩赐”姿态,他看上江挽挽,愿意花心思、费周折地把她纳入自己的领域,对她而言,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幸运”和“殊荣”。

多少女人前赴后继、用尽手段想得到他的一分垂青而不得,如今他将这份心意放在她面前,她非但不感激涕零、欣然接受,反而质疑他“不合适”?

江挽挽,你凭什么说这话?

这句潜台词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栅栏。

她凭什么,用这样平静甚至带着疏离的语气,来评判他的“要求”是否“合适”?

她有什么资格,在他划定的界限面前,表现出不情愿?

空气仿佛再次凝滞,这一次,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江挽挽看着慕容瑾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以及他眼底翻涌的、近乎偏执的怒意,心知刚才那句“不合适”已然触怒了他。

她定了定神,试图压下心头的不安,用尽可能清晰、平和的语调,向他解释,希望他能理解:“慕容厅长,请您听我说。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自由。我和画室的男同学,只是正常的同学关系,一起学习,讨论画画。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您想象中的那些‘越界行为’。”

她放缓了语速,声音轻柔却坚持,努力想让他明白,他的担忧和醋意,其实是基于一种过度的、没有根据的想象。

“我没有和任何人举止亲密,也没有说过任何超出同学界限的话。您不能因为我和异性说了几句话,就认定我没有‘男女交往的界线’。这对我不公平,也限制了我正常的交往。”

江挽挽轻声说了很多,目光恳切地望着他,希望能在他冷硬的脸上看到一丝松动,一丝理解。

然而,慕容瑾只是沉默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怒意,有固执,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更深沉的东西。

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或者说,他听到了每一个字,但这些字句所代表的“道理”,与他内心那套根深蒂固的、关于“占有”和“控制”的逻辑,以及那份因年龄差而生的强烈不安全感,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后者的力量,显然压倒性地盖过了前者。

在他看来,她的解释、她的“道理”,更像是一种辩解,一种试图脱离他掌控的“不听话”的信号。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绝对的服从,是他划下界限后,她毫无异议地退回到界限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