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厅长的学术之夜

难道看着她某些在他看来“幼稚”、“欠考虑”的念头和行为,也要他闭口不言,任由其发展?

他慕容瑾的人生字典里,“引导”和“纠正”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让他收起那套高效直接的处事逻辑,去进行无意义的“共情”和“倾听”,这简直比让他重新学一门外语还难。

而建立共同兴趣……

慕容瑾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的兴趣是什么?

是审阅冗长的文件,是研判错综复杂的政策风向,是鉴赏收藏级的雪茄和威士忌,是在台球场上进行着另一形式的博弈……

而那小丫头的兴趣呢?

是那些色彩斑斓的颜料,是线条勾勒的素描,是让她时而蹙眉时而欢喜的函数题,是那些封面花哨、情节在他看来毫无逻辑可言的言情小说……

这两者之间,能找到什么该死的“共同兴趣”?

难道要他放下身段,去研究什么水彩画的晕染技巧?

或者,更荒谬的,去拜读那些他嗤之以鼻的、充斥着“霸道总裁”和“壁咚强吻”的少女读物?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甚至有点屈尊降贵的不适感。

慕容瑾烦躁地将手中的《青春期女性心理发展与引导》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些条条框框的理论,非但没提供清晰的解决方案,反而像一团乱麻,将他原本就烦躁的心绪缠得更紧。

他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吸入肺腑,却丝毫没能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

那小丫头疏离淡漠的眼神,和那副公事公办的“乖巧”模样,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摁灭只抽了几口的烟,重新坐回书桌前,眼神里透出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他不仅重新翻开了那几本“宝典”,甚至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在专业的学术数据库和心理学论坛上,以近乎偏执的态度,检索更详尽的资料,输入的关键词从“青春期少女情感疏离”逐渐精确到“单恋失败后的心理防御机制”。

屏幕上冷光闪烁,一行行专业的心理学分析跳入眼帘:“……当现实的情感投射受挫,个体有时会将情感对象进行‘理想化’与‘符号化’处理,将其内化为一个完美的、遥不可及的‘内心秘密’或‘精神偶像’。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既能保全自尊,避免直面被拒绝的痛苦,又能将原本指向外界的情感能量,转化为指向自身的、看似积极的‘向上动力’……”

“……在此状态下,个体可能会刻意回避与现实中(可能引发其挫败感的)权威异性或情感引导者的深度情感互动,表现为礼貌的疏离、恪守界限,以此维护其内心那个‘完美偶像’的纯粹性,并潜意识里抗拒新的、可能更具冲击力的情感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