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问她在不在意?!
“谁、谁在意了!”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被戳穿心思的羞恼,“我就是……就是觉得你那个时机太巧了!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心里有鬼?”
慕容瑾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
他非但没有辩解,反而顺着她的话,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从容不迫地、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并不带侵略性,却充满了存在感,让江挽挽觉得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发烫。
“嗯,”他打量完毕,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调侃,“那你觉得,我对着一个闯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像只小河豚一样的小朋友,心里应该有什么鬼?”
小、朋、友?!
河、河豚?!
江挽挽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居然说她像河豚!
还说她是小朋友!
“你才是河豚!我不是小朋友!我马上就十八岁了!”
“哦?十八岁?”
慕容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后,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不能把我当小朋友看!”
江挽挽握紧了拳头,感觉自己完全被他带跑了节奏,原本想好的“噎死他”的计划彻底破产,反而被他几句话撩拨得方寸大乱。
“我没把你当小朋友。”
慕容瑾放下茶杯,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认真,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至少,不会请小朋友去看战争片,不会带小朋友去云上餐厅,更不会给她买那么多甜品。”
他每说一句,江挽挽的心跳就漏掉一拍。
那些她认为是“奇怪”的、试图用来指控他的行为,此刻被他用这种低沉的、带着某种暗示的语气一一列举出来,仿佛都镀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色彩。
“那、那是你……”江挽挽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是我什么?”慕容瑾好整以暇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迫感随之而来,“是我太奇怪?还是我对你太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江挽挽的心尖上。
太近了!
他靠得太近了!
江挽挽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看到他睫毛下那双深邃眼眸里自己的倒影——一张惊慌失措、满面通红的脸。
“我……我吃饱了!”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这暧昧不明的气氛憋死!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看都不敢再看慕容瑾一眼,转身就冲出了房间,再次把门摔得震天响。
慕容瑾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听着那声昭示着主人怒气的关门声,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
小家伙,道行还是太浅。
想跟他斗?
他还得再好好“教教”她。
不过,看她这副又羞又恼、活色生香的模样,这“教学”过程,倒是乐趣无穷。
他重新拿起筷子,心情颇佳地继续用餐。
今晚的饭菜,似乎格外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