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仿佛有千斤重,压得江挽挽差点喘不过气。
她看着慕容瑾,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那些演练了无数遍的“喝茶论”、“工作报告体”、“可怜哭诉风”在脑子里打架,最后混成一团浆糊。
“那个……就是……我……”
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语无伦次,“今天在学校……孟老师……他……”
慕容瑾极有耐心地等着,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越是平静,江挽挽就越是紧张。
她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而法官正用沉默凌迟着她的神经。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把心一横,眼睛一闭,语速飞快地秃噜了出来:“我们班主任孟老师让叫家长明天上午去学校一趟因为我自习课偷吃汉堡被抓了还说我数学成绩太差需要跟家长沟通一下!”
一句话,不带停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说完之后,她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着,根本不敢看慕容瑾的表情。
她已经做好了接受冰冷视线甚至斥责的准备,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空气中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过了好几秒,预想中的冷斥并没有到来。
她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是慕容瑾那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时间。地点。”
江挽挽猛地睁开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这就答应了?
没有质问?没有生气?
她傻乎乎地仰着头,看着慕容瑾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愣愣地回答:“上午九点半……高二艺体班教师办公室……”
“知道了。”慕容瑾的目光在她呆滞的小脸上扫过,“去睡吧。”
说完,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
直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关门声,江挽挽还保持着仰头张嘴的呆滞状态站在门口。
这就……解决了?
她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呢?
他怎么会这么平静?
江挽挽晕乎乎地关上门,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恍惚。
慕容瑾……他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明天,他真的会去学校,见她的班主任?
这个认知,比被他骂一顿还让她觉得诡异和不安。